江黎跪在南淮身前,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怀里,手颤抖着想去捂她心口的伤口,可鲜血却从指缝间疯狂涌出,怎么也止不住。
这一刻,他所有的冷静与自持都荡然无存,只余茫然无措。
江黎张了张嘴,从喉咙里挤出两个破碎的字,声音低哑:“南…淮。”
南淮纤长的眉紧紧蹙起,苍白的脸颊上沾着血迹,显得格外荏弱动人,也美得惊心动魄。
她缓缓抬起手,染血的指尖轻轻擦过江黎的眼尾,动作轻柔又随意。
“别哭......”南淮以为自己扯了个笑容,实际她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眼眸纯澈如初见时一般,“江黎,我好……想你。”
她终于将没说出的话说了出来,但这话一说出口,她的手便无力地落在了地面,指尖的鲜血渗在地下,呼吸停滞,眼眸失去了光泽,缓缓闭上。
南淮闭眼的时候,想得是她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说,可惜死亡来得如此之快,快得她没能留下两句重要的遗言。
这一幕何其相似,江黎甚至无法分清这是在陈国的古城门下还是现实。
他紧紧握住她垂落的手,下颌轻轻抵在她的眉间,动作温柔又克制,声音轻不可闻,“这次……还是没能救下你。”
厉清被南淮的灵力所伤,手持斩妖剑支在地上,勉强稳住身形,看着相拥的两人,神色复杂,最终还是沉了声,虚弱地吩咐:“来人,将江黎带回宗门,严加审问!”
可江黎却缓缓抬起头,一手紧紧抱着南淮,一手握紧青渊,玄色衣袍染满鲜血,墨发凌乱,可那双眸子,却森冷阴寒,“谁敢挡我。”
江黎的气势压得全场弟子皆不敢上前,纷纷后退,无一人敢动。
厉清指着他,气得浑身发抖,恨声道:“逆徒!你还要怎样!狐妖已死,本座念在你双亲皆是宗门烈士,品性端正,定是被她所惑,你却仍无悔改之......”
“长老勿要再说。”
江黎打断他的话,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,抱着南淮的手臂紧了紧,眼神坚定而坦荡:“弟子并未受她迷惑。”
厉清一愣,松了口气,以为他终于回头:“那你……”
“弟子倾慕南淮,至死不渝。”
江黎一字一句,清晰而坚定,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。
一句话,堵得厉清哑口无言,一口气憋在胸口,险些喘不上来,“混账!若非你师父尚未出关,本座定将你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