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黎抬眸看向他,眼神平静,声音低沉而有力:“世间本就遵循阴阳调和,若强行打乱,反倒于万物不利。而妖族与人族,便如这阴阳,本就相互依存,一旦失了平衡,只会生灵涂炭,战乱不休。长老,旬寂的阴谋并非只是针对妖族,他所要做的事,才是真正的天地难容。”
他的话,戳中了厉清心底的疑虑。
江黎垂了垂眸,将南淮的身体向上拖了拖,轻轻握着她苍白纤长的手,淡道:“长老,我会找到旬寂的所有罪证,证明南淮的清白,证明我所言非虚。请长老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不等厉清回应,江黎便抱紧怀中的南淮,足尖一点,瞬间闪身离去,消失在漫山落叶之中。
“追!”弟子们齐声喊道,就要上前。
“罢了。”
厉清抬手拦住他们,疲惫地挥了挥手,看着江黎消失的方向,神色复杂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:“我玄霄宗行事,并非赶尽杀绝。此事疑点重重,先回宗门。”
“是。”
弟子们应声,押着被缚仙索捆着的玉竹,转身离去。
玉竹微微垂眼,掩去眼底深处的算计与冰冷,嘴角轻轻扯了扯,神情再次恢复成那副淡然的模样。
......
回水镇,姻缘村中。
“我不会再让你死的。”
低沉的嗓音在空寂的夜晚中响起,江黎抬手,指尖轻轻抚过南淮染血的眉眼。
他缓缓闭上眼,双手在身前结出玄霄宗禁术印诀,银紫色的灵力在他周身流转,引动丹田内的妖丹。
帮人重生是要付出代价的,江黎却想着,他可以命换命。
禁术印诀成型的刹那,江黎只觉丹田如同被利刃生生剖开,经脉寸寸断裂,灵力疯狂溃散,剧痛瞬间席卷全身。
“呃”,江黎闷哼一声,额间瞬间布满冷汗,脸色惨白如纸,却死死咬着牙关,唇瓣无一丝血色。
修长的指尖探入丹田,握住那枚温热的妖丹,刺骨的痛感顺着指尖窜入识海,江黎却仿佛浑然不觉。
他一点点将妖丹从经脉中剥离,玄色衣袍早已被冷汗与血水浸透,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枚泛着金紫光芒蕴含磅礴灵力的妖丹,被他稳稳托在掌心。
江黎的手因疼痛而微微颤抖,轻轻撬开南淮的唇瓣,将妖丹缓缓送入她口中,灵力一送,妖丹顺着喉咙滑下,融入她的心口。
顷刻间,银紫光芒包裹住南淮的身体,那心口的剑伤以肉眼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