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黎微微垂首,听到南淮停滞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方松了口气,只见她苍白的脸颊渐渐泛起血色,眉眼显出了生气。
做完这一切,江黎再也撑不住,身体摇晃着向下倒去,却下意识地将手搭在南淮的手腕上。
南淮是被一阵暖意唤醒的,她缓缓睁开眼,入目是淡黄的床幔,眼尾探入细碎的光亮,周遭一片朦胧。
“这便是......死后的地方么?”
她喃喃自语,撑着身子坐起身,左右打量。
这是一间卧房,周遭只有一张床,和一张桌椅,满室清冷。
南淮收回目光,想到她死了,江黎还活着,便鼻尖一酸,悲伤渐渐蔓延开来,泪水砸在手背上,温度烫的她以为自己还活着。
而这时,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南淮循声看去,只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,她看不清来人的长相,只能眯着眼,笼统辨出其肩宽腰窄的身形,如江黎一般身姿卓然。
来人脚步一顿,随即缓步走到床边,极其自然地坐下,一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背,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“终于醒了。”
低沉悦耳的嗓音在耳边响起,那语气似叹息似后怕,“醒了便好。”
南淮呆呆地被他抱着,不明白为什么她死之后,还能见到江黎。
但她下意识伸出双臂揽住了江黎的脖颈,极其依恋一般将头轻轻靠在江黎肩上,小心翼翼地轻声道:“我是不是在做梦,江黎,你怎么会在这里。”
江黎没有说话,只是下颌轻轻在她发间蹭了蹭,薄唇擦过耳边,呼吸清浅,温柔至极。
南淮感到一阵心酸,不自觉地搂紧了他,呐呐道,“我很害怕。”
“嗯,别怕,我在”,他在南淮的眼皮上方吻了吻。
南淮垂了垂眸,一滴极大的泪珠落在左手食指上。
她低头一看,赤魂蝶戒还在她指尖,温度灼热。
南淮一怔,醒悟一般推了推对方,“这不对,我已经死了,为什么还能看到你,难道你也......”
她抬头仔细打量着他,发现这个“江黎”面色极其苍白,眼神带着淡淡的疲惫,玄色衣袍上还沾着干了的血迹,薄唇没有丝毫血色。
一对极大的泪珠子从她秾长的眼睫上垂落,南淮的嘴角控制不住地颤抖,“江黎,你怎么也死了。”
江黎眼神复杂地看向她,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,沉吟道:“我们就不能......一起活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