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黎,不要!”
在无尽黑暗中,南淮终于挣脱了那场噩梦。
再次醒来,已是深夜。
南淮缓缓睁开眼,只觉目光所及皆覆盖着一层朦胧烛光,客栈窗纸被风雨打得沙沙作响,床头的油灯正摇曳着,将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投在墙壁上。
她浑身酸疼得厉害,四肢百骸都透着灵力耗尽的虚弱,试图支起身体,却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摁了回去。
“起来做什么,躺下。”
熟悉的清冷嗓音,带着一丝低沉沙哑。
南淮快速转过头,看到江黎就坐在床边,玄色衣袍依旧整洁,虽然面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精神却好了许多。
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南淮,长睫垂落,神色温柔。
南淮怔怔地看着他,眼眶瞬间泛红,积攒了许久的恐惧与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。
“江黎,我以为…你再也醒不过来了。”
江黎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,食指屈起,指腹轻轻拂去她眼尾的泪水,低声道:“别哭南淮,我没事了。”
“我很害怕”,南淮的声音颤抖,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,用力到白皙的手背青筋暴起,指尖深深嵌进衣料里。
江黎微微一怔,知道她是被吓到了,沉默着任由她发泄心底的恐惧,只是将人抱得更紧,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,一遍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“别怕,我一直都在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南淮的哭声渐渐止住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哽咽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你现在觉得如何?伤口有没有不舒服?”
江黎垂眸看着她,微微摇头,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,沉吟道:“没有,你将妖丹给我吃了。”
这不是疑问的语气,江黎很清楚那一剑对自己造成的伤害,他原以为,自己是活不了的。
江黎从未惧怕过死亡,但身体无力倒在南淮怀中之时,他却生出一种恐惧,恐惧的并非死亡,是对南淮的无能为力。
南淮点了点头,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:“原本是死马当活马医,没想到误打误撞,真的救了你。”
“死马?”江黎挑了挑眉,漆黑的眸底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。
南淮心虚地点了点头,刚一动身,断尾处的剧痛骤然袭来,她忍不住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
“怎么了?哪里受伤了?”江黎微微皱眉,扶住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