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她喊得够大声、够真切,这里的人定然会争先恐后地冲过来查看,到时候人多手杂,琅琰布下的结界就算再牢固,也定然会被惊动破开。
这个主意一冒出来,可话到唇边,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
南淮猛地回过神,这一嗓子喊出去,第一个冲过来的,绝不会是旁人,必定是琅琰。
就在她无计可施时,手腕上的小白忽然轻轻一颤,自发从她腕间浮起,莹白的微光绕着屋子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墙角那只老旧木柜前,轻轻晃了晃尾巴。
南淮一怔,有些无奈:“小白,虽说这也算是个能打开的门,但是……我总不能就这么穿墙穿柜,直接走到屋外去。除非这家主人在这里设置了一个密道,里面有通往外界的路。”
她话音刚落,小白周身的微光忽然亮了一瞬,像是在点头应和她这句话。
很难想象主人会在衣柜里设置一个暗门,尤其是在客人房间的柜子里。
也许应了那句,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俗语。
南淮搞不懂人,就像搞不懂小白为什么会知道这里有暗门,搞不懂琅琰作为一匹狼为什么会吃草,而玉竹作为一颗竹子会喝竹叶泡的茶。
这世间奇奇怪怪的事太多,她这只在屿灵山的乡下小狐狸,向来懒得深究。
柜后并非实心墙壁,而是一道被刻意隐藏的暗门,门内黑沉沉的,延伸出一条狭窄幽深的密道。
南淮想到自己看过的话本子后又释然了,因为主角必定能遇山开山,遇河渡河,山重水复疑无路,病树前头万木春。
在走进暗道前,南淮祈祷着自己是主角,而非被主角开山时被无辜劈死的倒霉路人。
小白似是懂了她的忐忑,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,暖光漫开。
南淮摸了摸它的头:“好小白,有危险的话你先顶上,你也知道我的灵力不多,你就一条白绫,一般不会被怎么样的,等确定我到了安全地点再来找我哈。”
闻言,小白瞬间僵直了身体,以装死抗议。
然而南淮实行一言堂,并不将它的抗议当回事,心安理得地将小白提在手上当灯笼,顺便夸奖了一下它的照明效果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