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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底,寸土不让!”话音落,她手腕微用力,剑锋即将划破肌肤。
此时,齐国国君从后方阵地架马上前,望着城墙上那道单薄却挺拔的身影,语气里少了几分征伐之气,多了几分真切敬重:“陈国女君性情如此刚烈,以一身殉国换万民安稳,本王着实佩服。”
只见他用刀割破了掌心,抬手发誓:“本王便应女君所言,不伤陈国百姓,不杀归降将士,不扰宗庙,不苛黎民,此生绝不食言!”
“多谢”,南淮悬着的心,郑重道。
她握着剑的手微微松弛,眼中最后一点光亮,也随陈国的命运一同熄灭,鲜血随着利剑落地,南淮轻得像一片即将飘落的雪,从城墙上跌落下来。
天地骤然扭曲。
烽火、城楼、敌军、哭喊、风声……尽数碎裂
恍惚中,有个身影同她一起坠下,南淮落在那个熟悉的怀抱中,闻到了桂花的香气。
陈王宫内已经没有多余的食物了,真不知道他从哪里寻到的,南淮忍不住笑了一下,但是她的脖颈被割开,已经发不出声音。
“南淮!”江黎一向冷静的声音此刻像是有些抖。
南淮畏冷似地朝他怀里钻了钻,江黎便将人抱地更紧了些。
我要死了吗?
南淮嘴巴动了动,江黎看懂了,他道:“没有,我不会让给你死。”
南淮点了点头,像是信了他的话,眼睛却虚弱的渐渐合上。
“我不会让你死”,江黎的语气更强硬了些。
他的身上突然显出一阵强光,嘴唇不断开合着,似乎在念动着咒语,每吐出一句,脸色便苍白一分。
南淮直觉不妙,但她已经没有力气睁眼了,周身越发地冷,甚至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。
“江黎…”南淮茫然地眨着眼,无声呢喃了一句。
脸上突然一凉,不知是雪花,亦或是其他东西掉落在南淮的眉心。
那场生离死别,她还没来得及跟他道别,心里徒留遗憾绵延不绝……
眼前随之一暗,五感尽失。
……
汹涌的窒息感扑面而来,南淮张开嘴巴大口呼吸着,再次睁眼时,周围没有硝烟,没有城楼,没有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