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忘忧点点头,想起信中内容,面上起了丝怜悯,“也是个可怜人,家族荣耀时未分得半得好处,获罪了反倒还要被连累,父亲在流放时为保家人被殴打致死,母子二人人举目无亲,可想而知过得有多艰难,后头还……哎……”
萧瑾舟道:“这世道本就如此,逼得都是老实人,熬不过就是死,想要活就得让自己狠起来,徐鹤明明显是后者,能被太子樊家重用,出谋划策,构陷污蔑朝中重臣,徐鹤明一个穷途末路的人能走到如今,不光是狠,韧劲心性也是非同一般的。”
白忘忧一顿,转念一笑,“确实,这叫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,反之亦然。”
萧瑾舟摇摇头轻笑,继续翻看卷宗。
事情说完,白忘忧正想起身离开,抬眼偶的一瞥,“那师兄我就……啊师兄你脖子那怎么了,划伤了?”
萧瑾舟眼底一怔,微微低下头,一边挪着坐姿侧开身子,一边抬手整理了下衣领,动作间把垂落的发往前撩了几缕,“咳,可能是衣领磨的,无事,过几日便会好了。”
白忘忧早在话说完那一瞬便反应过来了,他握拳掩唇忍笑,拍了拍扇子打趣,“哎呀,这衣裳布料我记得是三公子送来的吧,这上好的锦缎怎会磨人呢,我猜该是昨晚上被外头飞来的蚊虫给叮咬的吧。”
萧瑾舟将卷宗合拢换了另一卷,缓缓抬头扫了白忘忧一眼,淡笑:“难怪魏清老躲着你。”
白忘忧哑然,“我……”
“哒哒哒——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“侯爷!”魏清快步走进,神情带着喜色,“侯爷,主子来了,走大门来的!”
萧瑾舟以为是自己恍惚了,看了眼天色还是白日里啊,“时序来了?”
魏清直点头,笑说:“大大方方骑马来的。”
萧瑾舟起身,随手拿过魏清递来的雨伞出门,“我去迎他。”
游廊处,落雨成帘,萧瑾舟隐在帘后,脚步愈快,兰时不知从何处蹦蹦跳跳跑出来追在萧瑾舟后头,一不小心还被拌了一脚,萧瑾舟听着声回头,笑看了眼,“雨这么大别跟着,快回去。”
兰时不情愿的跺脚哼唧了一声,却也听话的没再跟着,乖乖待在廊内等待。
前院,魏君泽安置好飞云,抬手遮着雨就要往院里跑,迎面撞上撑伞而来的萧瑾舟,“生春!”
萧瑾舟躲过积水,快走了几步,将魏君泽遮于伞下,“怎么这会儿来了?魏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