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沉重,上下睫毛像是被交扣锁住难以睁开,吹来鼻尖的风带着股闷潮的土腥味,哗啦啦的雨声在远处,近在耳边的却是些不规律的水滴滴答声,带着些空荡的回响。
[这是在哪里?]
随着意识回拢,身体的疼痛也慢慢清晰起来,好疼,哪哪都疼,身子像是被拆卸碾压过一般,脑袋胀痛的仿佛下一刻就要裂开,连最简单的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。
“疼……好,疼……”
断断续续的沙哑呓语被远处的瓢泼大雨声掩盖,几不可闻,萧瑾舟难得的无措起来,睁不开眼,眼前便只有一片黑暗,他好怕下一刻那黑暗中又会伸出那令他胆寒的触手,再次把他拉陷进那摄人生息,森然可怖,让他崩溃无助的梦魇。
喉口的叹息声变得急促,紧闭的双眼,长睫颤动,雨滴划过海棠花的枝叶,“时、序……”你在哪……
“啪嗒,啪嗒……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颤抖的花枝被包裹起来,拥入清冽温热的怀抱,“生春!醒了?我弄了些干净的水来,我喂你喝些。”
怀里的人还在颤抖,魏君泽用指腹擦去萧瑾舟面上的汗珠,还有眼角要落不落随着主人晃颤的泪珠,他把用树叶接的干净雨水缓缓送入萧瑾舟干涩的喉中,不知是喝的太急促还是肿痛的喉咙一时受不了刺激,引得萧瑾舟一阵咳嗽,“咳咳咳……咳咳——”
“没事,没事……”,魏君泽把树叶甩到一旁,又是拍打又是轻顺着萧瑾舟的后背,嘴里不断低哄着。
一阵畅咳后,萧瑾舟倒是能把双眼睁开,眼前的场景模模糊糊,轻眨几次后才变得稍稍清晰些,黑沉的眼眸里有黄光跃动,篝火“噼啪”作响,河风吹动火光印在山石壁上像是扭曲纠缠的长触。
萧瑾舟移开眼眸,往魏君泽身上又紧靠了些,像个孩子撒娇般低声呢喃,“时序,时序……”
“在呢,时序在这呢,别怕,我陪着你。”魏君泽把额头抵靠在萧瑾舟的额头上,“烫的厉害,有些发热了。”
萧瑾舟道:“时序,我好冷……”
魏君泽吻了吻萧瑾舟的眼眸,他拉住外袍把萧瑾舟裹紧了些,“我抱紧些就不冷了,你别怕,魏清他们发现飞云便会知道我们在这附近,这会该是想办法找我们呢。”
“幸好这边有个山洞,你身上的伤我都简单清理包扎了一下,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