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时候开始依赖这个人的?萧瑾舟不清楚,是被绑落水那次?是赏月那次?还是逛灯会那次?又或许是更早……
太多了,魏君泽就像风一样无声无息又不可或缺的围绕在他身旁,玉竹簪,海棠穗子,红玉狐狸……恶劣的入侵他的生活。
明明说了只是互相利用,达成各自的目的,可这如今种种实在说不过去,萧瑾舟挣扎过,抵抗过,努力让自己清醒,污泥中挣扎的人何必要拖他人下水。
魏君泽和自己不一样,他是将门之子,前途光明,他日扶持良主上位,便可封侯拜将,而自己呢?从流放那日起便是漂泊的命,因恨而活,为恨而生,明明流放时的艰难痛苦都独自熬过了,为何如今……好似没有魏君泽便无法喘息了呢……
萧瑾舟妥协了,他靠在魏君泽的胸口,听着那与自己不同的蓬勃心跳,看着火光道:“时序,我不是个好人亦不是个良人,刚回玉京时,我怨心极重,任何害过我萧家的人,无论老少我都想一一除去,就连什么都不知的稚童我也曾起过杀心,若是有人要阻我的路,无论亲疏我都不会手软。”
他抬头望向魏君泽,“直到如今我依旧是这般想法……我是个可笑又卑劣的人,但你不一样……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魏君泽截断那戳人心的话,他把下巴抵在萧瑾舟的头顶,抱住怀里轻飘飘的人,他望着洞口的大雨垂下眼道:“生春,你信前世今生吗?”
萧瑾舟道:“为何突然说这个?”
魏君泽轻笑一声,“我重活过一次,上辈子的事记得清清楚楚,连自己死时的细节也记得分毫不差。”
“啊……”,萧瑾舟惊怔的想要坐起身,却被魏君泽紧紧扣住,“别起身,就这样让我好好抱着,听我说好吗?”
萧瑾舟松下身子靠回魏君泽怀里,魏君泽浅笑着抱着萧瑾舟,带着他轻轻摇晃着身子,“上辈子太子弑父上位,我父兄还未回玉京,便被一纸污蔑与敌国勾结被赐死于边境,尸身被抛于乱葬岗不得安葬,母亲悲痛欲绝自此一病不起,没多久也跟着去了,魏府上下被发卖流放,而我纨绔了一辈子,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……”
“……那你呢?”尽管这听上去十分离奇,若是他人听到,绝对要说魏家三公子疯了,但萧瑾舟却莫名的相信,他问:“你是怎么、死的?”话语带着些颤。
静了片刻,魏君泽的下巴从萧瑾舟的头顶滑落,他把脸埋进萧瑾舟的颈窝,深吸了一口发间的香气,是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