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被推开,娘亲,父亲,嫂子都围坐在桌边,蒋云柔正在与儿媳说笑,见到来人便招手道:“舟儿,快来呀。”
“娘!”,萧瑾舟笑着跑到蒋云柔身边坐下,双手接过母亲递来的糕点,是熟悉的味道。
门外风和日丽,燕语莺声,门内一家人欢声笑语,和乐融融。
萧瑾怀手臂撑在桌面上和家人说着笑,“……你们知道那人后头说了啥吗?”
“那人说……”,他学着样子怒眉叉腰,道:“你这人是不是闲得慌,半夜倒夜香的路过,你是不是都得叫住尝两口咸淡啊!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蒋云柔擦了擦被逗笑的眼泪,道:“行了行了,都快用晚膳了,还说夜香,你也不熏得慌。”
看了看外头,她似是想到什么,便转头对萧瑾舟道:“日头还未下去,花园的海棠花开的正好,舟儿你去帮娘摘些留下,日后做糕点,烹茶可好?”
萧瑾舟点点头,笑道:“好啊,我这就去。”
刚走到门口,他脚步一顿,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,哪有海棠花,院里的海棠树明明早已经枯了,是啊,娘亲、父亲、大哥、大嫂明明都已经死了……
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灰暗扭曲,院中的婢女、小厮各个身上皮肉分离,像一块块碎片一样稀拉的挂在身上,流着脓血,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看着萧瑾舟,发出阴森可怖的笑声。
“舟儿,娘好痛,你快帮帮娘……”
“小弟,大哥的手没了,大哥好累,找不到头,你快帮我找找……”
“舟儿,你怎么不来找我们,你怎么不去死啊……”
萧瑾舟感觉有把钝刀插在自己的心口,他抖着身僵硬的转身看去,娘亲、父亲、大哥、大嫂……不,是四个没有头颅的血人正趴在地上四处寻找着什么。
眼前这一幕让萧瑾舟失神无措的跌坐在地,手撑在地面上时还触碰到了什么湿滑柔软的东西,他慢慢垂下眼眸,是一颗沾满鲜血的头颅!是娘亲的!
那颗头颅在萧瑾舟看过来的瞬间,猛的睁开双眼,一时如慈母般道:“舟儿,娘好想你……”,一时又面目狰狞的喊道:“你为何苟且偷生!你怎么不去死!”
远处也有三颗头颅滚过来,尖锐,凄厉,撕心裂肺的一直喊:“你怎么不去死!”
“就自己活下来了,心里在偷乐吧!”
“哈哈哈杀了他!杀了他!”
“死的怎么不是你!我腹中的可怜孩儿……呜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