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太傅起身对萧瑾舟道:“生春,你也与我来吧。”
书房内,小厮奉完了茶便退了出去,刘太傅坐在主座,看着萧瑾舟欣赏屋内的诗卷画作,温声道:“你若喜欢便挑一副带回去,你回来这么久,老师还没送过你什么像样的东西。”
“那学生想要这副。”萧瑾舟闻言,便取下了一副拨雪寻春图,转身对老师示意。
刘太傅看了画作点了点头,又指着座位对他道:“先坐下吧,老师想与你聊聊。”
看萧瑾舟落座,刘太傅拿起茶杯吹了一口,问道:“今日见你师弟,你觉着如何?”
萧瑾舟想了想,“忘忧看着散漫不羁,但神情坦荡端正,行为疏宕不拘。”又看向老师笑道:“虽有些许不稳重,但老师既愿意收他做关门弟子,想来他必定是有珠玉之才的。”
刘太傅对萧瑾舟笑了笑,满意道:“哈哈……嗯,知我者,生春也。”
想起什么,他又神色黯淡叹了口气,道:“你别看他如今这副模样,一年前我初见他之时,他还不如当年的你,他原是我本家远族的侄子,父亲在铜山县做县令,为官清廉端正,只因酒后做了首诗抱怨民生艰难,前朝后宫奢靡,遭到了小人弹劾,说他不敬皇室,皇上也是昏……嗐,判了他一家枭首示众!”
说着,他反手拍着掌心,含怒道:“枭首,示众,何至于此!”
听到此处时,萧瑾舟浑身一凛,瞳孔放大看着刘太傅怔愣……
刘太傅看出他心中所想,又接着道:“族老偷偷将他赎了出来,送到了我这里,那时他整个人干瘦苍白,万念俱灰已是心存死志,但怀里仍还抱着申冤的血书,我给他改了名,又取字忘忧,只愿他放下心结……”
萧瑾舟垂眼,睫毛在眼下盖上了一层阴影,他看着掌心,仿佛还能看到母亲当时握住他手时留下的血迹,他喃喃道:“如何能放下……”
刘太傅道:“是啊,如何能放下,他那时整日酗酒,不修边幅,胡子都快赶上我这个老头了,哪有一个少年样,后来不记得哪一日,我把他打了一顿,我告诉他……”
……
“白止,你若要活,便好好活!你若要死,便即刻就去死,何必在这自贱糟蹋!”刘太傅拿着戒尺,面上带着恼怒与怜惜,双手不停打着颤。
白忘忧跪坐在地上,即使疼得冷汗直流却仍就一言不发,面无生气。
看着白忘忧背上已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