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舟儿!”府门打开里面是一位素白衣衫,面容憔悴坐在轮椅上的老人。
“外祖父!”萧瑾舟大跨步向前,在蒋程芳面前跪下,用力的磕了一个头,声线颤抖着说:“瑾舟不孝!回来晚了!”
“回来就好,只要能回来,什么时候都不晚!”蒋程芳颤着手扶起萧瑾舟。
“好了,快让舟儿歇歇。”刘太傅向前示意他们先进去。
前厅内,刘太傅拿起茶杯,转头对萧瑾舟说:“舟儿,你这次有些冲动了,直接在圣上面前提说要进吏部,那些老狐狸都盯着吏部这块大肉,若是真让你进去了,不得被他们扒掉一层皮。”
萧瑾舟温声回道:“我本就不想去吏部,这肥缺他们自己的人都不够分,哪里还能够得着我,吏部不过是个幌子,我要进的就是大理寺。”
喝了一口茶后,又说道:“送我回玉京的公公是高公公的徒弟,我托他给高公公传达了我的意愿。”
刘太傅拧眉道:“你怎么那么笃定他会帮你,若是不小心被他人知道……你这本就还在风口浪尖,实在是险啊!”
萧瑾舟叹了口气,有些无力,“我也在赌,父亲从前有恩于高公公,他曾许诺来日若有所求,可差人与他传话,还好他还记得当初的诺言。”
蒋程芳在旁听完两人对话,沉默片刻,沉声问萧瑾舟:“舟儿,你要进大理寺,是还想查当年的事。”
眼眸微垂,眼底寒光渐露,萧瑾舟手指紧攥茶杯,下颚紧绷着说:“是!我放不下……也忘不了……当时之事还未到毫无转圜的地步,锦衣卫就借着抄家的名头杀人灭口,让我全家尸首分离!这事定是还有其他内情!”清朗温润的声音里尽是苦涩与不甘。
回想起当年的事,蒋程芳仰头深吸了一口气,双手紧抓着轮椅扶手,面容哀戚对萧瑾舟说:“舟儿,一旦进了这樊笼,出去可就难了,这玉京外边儿看着繁华似锦,实则内里已经烂了,当今圣上沉迷丹药,昏庸无能,太子德不配位却又有着狼子野心,吾已垂垂老矣,有心无力,可是……可是!”
他猛地紧抓住萧瑾舟的手,神情坚定又复杂的道:“你若要去就去!你若要做就做!退路已断,悬崖在前,是这世道在逼人!只是……一念之差就是天地之别,莫要像那些蠹虫一样蒙了眼,迷了心,也莫要一个人埋头硬闯,万事还有你外祖父和老师!”
萧瑾舟忍泪,说不出的酸涩冲上喉头,他抬袍跪地,郑重对面前两人道:“我萧瑾舟在此起誓!此生必手刃仇敌!心不改!志不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