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姝郡主的笑意还停在唇角,见众人如此反应,不由一怔,眉心微蹙,低头看去。
瞳孔骤然紧缩。
礼箱中,不是赤红如血的珊瑚,而是——
惨白如纸的尸首。
面色灰白之中,透出一层沉冷的青褐。唇色暗沉发紫,像是被阴气久浸,凝着一层说不出的死寂。面颊微微塌陷,皮肉松弛。
肢体蜷曲在这方寸之间,僵硬而别扭。
明姝郡主仿佛被雷劈中一般,猛地后退一步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。
“啊——!”一声尖利的惊叫,几近失控。
她再也站不住,重重跌坐在地。衣裙散乱,发饰摇晃。前一刻的矜贵与从容瞬间崩塌。
花辞树没有去看失态的郡主,只将目光淡淡瞥向相府的方向。
赵清容早在看清箱中之物的一刹那,便倏然站起,好似石化一般僵在原地,脸色煞白,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却没能发出声音。
在华姝前世的记忆里,这位裴少夫人后来也见过几次。不论何时何地,总是端庄典雅,从头到脚一丝不苟,仿佛将“完美”二字绣进了骨子里,何曾有过此刻这般花容失色。
她的身形轻轻一晃,抬手扶住发髻,似乎还想强撑,可双腿已先一步失了力气,整个人向后软倒,眼睫一颤,生生昏死过去。
裴令仪眼疾手快,一把将人扶住,可她自己的指尖,也在微微发抖。
……
京兆府闻讯赶到之时,明姝郡主已经一头扎进了宫里。
本是为出风头而备的一箱重礼,转眼却成了一箱尸首。
惊吓,难堪,恼怒,晦气……这口气,她自然咽不下。
侯府书房内,茶烟袅袅。
花辞树端坐案前,外头脚步声来来去去,时而夹杂压低的交谈。京兆府尚未撤走,四下查探的动静隐约传来。
她却像是什么也没听见,只端起茶盏,慢慢饮了一口。
不多时,宋嬷嬷匆匆而入,面色仍旧很不好看。
花辞树抬眼,好似随口问道:“宫里有消息了?”
宋嬷嬷点了点头:“听说,相府往宫里递了奏本。”
花辞树神色不动,指尖在桌案轻叩。这件事,明姝郡主自然要坚持彻查,不依不饶,而这,自然是相府最不愿看到的。
这种时候,相府当然要极力禀明,死者虽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