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套说辞,甚至无需细想。
花辞树没有说话,只提起笔,一字一句写了起来。
待停笔,花辞树将墨迹吹干,将纸折起,递向宋嬷嬷:“以侯府名义,上呈一封陈情启。”
宋嬷嬷伸手接过,却没有动。
她只扫了一眼,并未细读,可中间那两行字,却深深刺入了她的眼底。
“侯府设宴,无端生变。若不清不楚传扬开去,轻,则是臣女无能,重,便是我镇北侯府失德……”
宋嬷嬷站在那里,喉头发紧,半晌,才低低唤了一声:“姑娘……”
花辞树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,只轻轻一笑,语气温和:“别担心,会查清楚的。”
宋嬷嬷眼眶一热,声音已微微发涩:“老奴先前拍着胸脯保证,要让姑娘体体面面,风风光光。如今却出了这般纰漏……老奴真是、真是……”
她说到一半,便说不下去了。这等晦气之事,竟偏偏生在自家府中。
花辞树语气平静,好似陈述一个事实:“此事皆因我而起,宋嬷嬷不必苛责自己。”
宋嬷嬷微微一怔,以为自己听懂了姑娘的意思——明姝郡主是为了压姑娘一头才当众送礼,引出这番事端。没想到,姑娘会为了安慰她,将这事揽到自己身上。
宋嬷嬷抹了把眼,长长叹息一声:“姑娘宽厚,老奴实在惭愧。”
花辞树摇了摇头,心底暗叹一声,却没再多言,只道:“待此事了结,侯府上下,本月月例加倍,以示安抚。宋嬷嬷,三倍。”
宋嬷嬷张了张口,只觉胸口酸胀,直到依言退下,也没能再说出一句话。
将近傍晚时分,青岚又来了。
这丫头一向大大咧咧,白日里虽也受了惊吓,此时却已恢复了精神,一进门便开始絮叨:“姑娘,宋护院在外求见。”
花辞树眉头微微一动。
“这人也真是的。”青岚撇了撇嘴,“这个时辰来,也不怕妨碍姑娘用饭。我说替他传话,他还非要面见姑娘。”
花辞树道:“许是外头有消息了,让他进来吧。”
宋护院名叫宋承,从前是华嵘在军中的亲信将领,这次华姝上京,华嵘亲自吩咐他沿途护送,到了晏京后,便由他担任护院头领,负责侯府与华姝的安全。
宋承进了书房,花辞树已将青岚打发出去。
他站在下首,俯首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