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辞树转头迎上他的目光,一脸正直:“若捡到东西,自然该设法寻回失主,哪有自己收着的道理?”
萧容与淡淡道:“可惜世上之事,未必都按规矩来。”
花辞树轻轻挑眉:“看来萧二公子是信不过我,不如亲自搜一搜?”
她摊开双手,从容而干脆,好似任他查验。
火折的微光在两人之间晃动。光影落在她眼中,似有星点细碎流转。
抬眼看他的一瞬,女子长睫似羽,眼尾微扬,目光沉静而清澈,像极了他遗落的那块玉,没有一丝杂质。
她说话时,气息几乎落在他侧颈,带着一点微凉。
萧容与眼底那一线锋芒,轻轻晃了一下。
不过片刻,他忽然移开视线。
荒唐。
堂堂男儿,竟连避嫌都忘了,半夜堵在这种地方,逼问未来嫂子?
萧容与眉心微不可察地一紧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他只留下一句,转身上阶,步伐比来时更快了几分。
脚步声渐远,地窖中很快重归寂静,花辞树这才弯了弯唇。
袖中,玉佩微凉。
……
“姑娘——”一道沉稳中略带焦急的声音,由远及近飞来。
下一刻,宋嬷嬷已掀帘而入。
宋嬷嬷素来最重规矩,此刻却连通报都忘了,一路走到花辞树面前,气息微喘:“听说姑娘昨天半夜翻墙进府,还和护院们动了手?”
花辞树稳坐桌旁,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,道:“巧了,我正想找宋嬷嬷。”
宋嬷嬷一怔,只得静待后文。
“那些守卫与护院恪尽职守,不曾松懈,我已发下话去,本月月例加倍,劳烦宋嬷嬷吩咐账房,莫要忘了。”
“什、什么?”宋嬷嬷难得睁大了眼。
那点月例银子,自然算不上什么,可她不明白的是——姑娘闹出这么一场动静,难不成就是为了试一试那些下人是否恪尽职守?
“还有一件要紧事。”没等宋嬷嬷追问,花辞树便轻咳一声,语气也随之正了几分。
宋嬷嬷又是一怔。她原本一肚子的话,连带着疑问、担忧、规劝……怎么到头来,倒成了姑娘有事了?
花辞树已继续说道:“我初到晏京,距离婚期已不足三月,却还人生地不熟。宋嬷嬷先前提过,若是办一场茶会,也不失为融入晏京圈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