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我想了想,觉得宋嬷嬷言之有理,这件事,便交给你去办吧。”
办……茶会?
宋嬷嬷不禁晃了晃神。
姑娘刚到晏京的第二日,她便提了此事。可那时,姑娘神情淡淡,显然对这等交际应酬颇为不耐。
她还暗自叹息,想着日后再多劝几次。
怎么不过几日光景,姑娘忽然就自己想通了?
宋嬷嬷喜出望外,只觉姑娘终于开了窍,当即将昨夜的事搁到一旁,语重心长道:“姑娘愿听老奴一言,老奴心中实在宽慰。
姑娘放心,此事交给老奴,必定办得风风光光,体体面面,绝不堕了咱们侯府的颜面,定要让晏京圈子都高看我们姑娘。”
花辞树嘴角抽了抽。茶会上将要发生的事,显然不会是宋嬷嬷想要的“风光体面”……
眼见她如此郑重其事,踌躇满志,花辞树轻咳一声,语气温和了几分:“凡事过得去便是,宋嬷嬷不必太劳神。”
生平第一次,宋嬷嬷在姑娘身上看到了夫人的影子。她心头一震,压下眼底涌起的湿热,声音却不自觉带上几分郑重:“老奴在晏京十余年,就是为了这一日。
姑娘到时只管打扮得漂漂亮亮,至于择日、请帖、宾客名单、席面茶点……老奴都会安排妥当,必不会出半点差池。”
花辞树微微一怔,心中也不由一软,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,宋嬷嬷已经干劲十足地走了,脚步比来时还要利落几分。
花辞树指尖在桌案上点了点,若有似无地轻叹一声。
……罢了。
到时候,多给这位兢兢业业的宋嬷嬷一些补偿吧。
……
清晨的日光落在青砖上,映出一层浅淡的暖意。
“母亲,儿子来问安了!”萧容与的声音还未入门,便先一步闯了进来。
他如往常一般兴致极高,几步踏入厅中,带着几分未散的晨雾与少年意气。
国公夫人斜靠在软榻上,神色原还略显倦意,见他来了,眼中先是一亮,随即却又浮上几分无奈。
在她一旁,萧容时早已到了,正陪她说着什么。
“兄长,早啊。”萧容与笑着招呼一声。
国公夫人坐直身子,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一圈,嗔怪道:“你这孩子……听门房说,你昨晚夜不归宿,天快亮才回来?”
她深深叹了口气,语气却并不严厉,“前日才被蛇咬了,太医还叮嘱要好生歇息。偏你这性子,一日也不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