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容与心头不由一暖。母亲向来便是如此,即便在气头上,也不是怪他夜不归宿,而是心疼他没好好歇着。
他的目光不由在她鬓边停了一瞬。那早已半白的头发,在晨光下格外分明。
母亲不过四十出头,本该养尊处优,安享富贵,如今却难掩岁月侵痕。
从前那些年……她是如何一日日熬过来的?
胸口像是被什么压住,萧容与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若不是他年幼贪玩,走失在外,又怎会让父母煎熬至此……
一旁的萧容时适时开口,语气温和:“母亲不必忧心。弟弟还能出去玩,身子必定已大好了。”
他看向萧容与,含笑道:“可见弟弟底子好,回来这几年调养得也好,母亲该高兴才是。”
国公夫人被他说得一愣,神色果然缓和了,却忍不住在他额上轻轻一戳:“你啊你,就知道替你弟弟说话。”
萧容与站在一旁,只是浅笑。
这些年,他不在家中,多亏有兄长陪在父母身边,替他尽孝。若没有兄长,母亲恐怕早已撑不下去。这份感激,他始终记在心里。
他顺势接过话头,语气轻快,带着几分刻意的嬉闹:“还是兄长会说话。我这身子壮得很,别说一条蛇,就是再来几条——”
“呸呸呸!”国公夫人连忙打断,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,“胡说什么!”
她刚刚才宽慰几分,又忍不住开始叹气:“你啊你,还嘻嘻哈哈的,怎么就不知道愁呢?”
萧容与一愣,理直气壮地反问:“咱们家不愁吃,不愁穿,还愁什么?”
国公夫人瞪了他一眼,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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