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是要先将挽玉送回玉宵楼,再设法将尸体带回侯府藏好,可那毕竟要多费周折。
眼前这人,既然已在局中,若不物尽其用,岂不浪费?
萧容与还未开口,那原本已无所事事的验尸人忽而“哎呦一声”,弯腰捂腹,神色痛苦:“爷,小的忽然腹痛难忍,得先找地方如厕去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已经提起一旁的小箱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萧容与:……
砚青手底下这些人,都和那家伙一个德行。正事虽不含糊,偷懒耍滑的小心思却一个比一个活络。
他懒得理会那落荒而逃的背影,看向花辞树,似笑非笑:“华大小姐,倒是会抓壮丁。”
“这是哪里话?”花辞树一脸正直,“此案本就与萧二公子有所牵连,若能查清,你亦有收获。
更何况,萧二公子连受惊发狂的烈马都能制服,这点力气活,总不会非要为难我一个弱女子吧。”
萧容与嘴角抽了抽。无论是昨日踢断树干,还是今夜乱葬岗挖尸,他一点也不觉得,这是一个“弱女子”。
他沉默片刻,摇头低笑一声,“行。”
语气懒散,带着认命般的妥协。
他本也不是怕出苦力,只是不喜欢被人如此理直气壮地支使罢了。偏偏这人……也罢。
“萧二公子果然爽快。”
花辞树随口应了一句,随即背过身去。
萧容与眉梢轻挑,饶有兴致地看着,只见她将衣袍下摆掀起,在腰间解了片刻,眨眼间,竟凭空掏出一只粗布袋来。
手一抖,布料轻响,已成一只足以裹人的麻袋。
“用这个。”花辞树递了过去。
萧容与伸手接过,神色一时颇为复杂。
花辞树已转向挽玉,语气放缓:“你放心,我会将巧玉好生安置在侯府。接下来,你只需静候消息便是。”
挽玉双眼通红,握住花辞树的手,眼底闪动着感激:“姑娘,我……”
花辞树指尖微收,将她的话压住,沉稳道:“你我之间,无需多言。”
挽玉心领神会,没再开口,只轻轻点了下头。
她转头,看向地上的草席。
花辞树拍了拍她的手背,随即向后退开,给她留出最后的片刻。
萧容与同样退到一旁,目光落在花辞树身上:“华大小姐路见不平,仗义相助,不怕麻烦上身,真是女中豪杰。”
花辞树平静道:“稍后进侯府时,我会吸引偏门守卫和巡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