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一炷香已尽,萧容与也再未提起这个话题,只低头默默包扎了自己的手腕。
花辞树满意地笑了笑。
终于,头顶开始起了变化。
木质悄然开裂的细响清晰传来,萧容与眉梢一动,下意识抬眼。
横在头顶的树干,原本色泽深沉,纹理紧实,此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了光泽。树皮边缘泛起灰白,细碎的裂纹蔓延开来,仿佛是错觉一般,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随之弥漫。
萧容与的目光缓缓落回花辞树身上。
“将小姑娘护好。”
花辞树将小姑娘抱到萧容与身侧,随即运气抬脚,重重踢向树干最靠近坑底的位置。一下,又一下。
“咔嚓”一声,枯败的木质骤然断裂,好似早已被风化了数十年一般,外壳瞬间崩碎,内部尽是空朽。大片树皮簌簌剥落,连带着横在坑口的树干猛地一沉,头顶豁然一亮。
两人早有准备,同时向另一侧闪去,避开了坠落的碎木与泥土。
萧容与望着已经露出大半的坑口,又看向那彻底失去生机的古树,最终将目光定在花辞树身上,眼底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震动。
沉默片刻,他低低笑了一声,声音里多了几分意味不明:“华大小姐说一刻钟后踢断树干,而一刻钟后,树便准时枯死,甚至朽坏至此,不知这是为何?”
花辞树面不改色地答:“因为你不祥,将树克死了。”
萧容与:……
要从这个女子口中套话,怕是只有徒劳。他干脆站起身来,率先攀住粗糙的树干,脚下借着坑壁与树干的交错点,一点一点向上挪去。
看着他稳稳攀爬的背影,花辞树悄然向一旁让开半步。
在她脚边,赫然是一枚玉佩。虽躺在泥土之中,却仍透着温润沉静的光。精细的雕纹里,依稀是一个“萧”字。
——萧容与的玉佩,在坠落之际被粗糙的树皮扯断,恰好挂在树干上,又在她踢树时,随着剥落的树皮,一并掉在了她的脚边。
那一瞬,萧容与在她身后,被她身形所挡,目光不及。而她略一挪步,便将玉佩踩在了鞋尖之下,直至此时。
区区一枚玉佩,便是再贵重,也入不了花辞树的眼。只是,萧府之物,留在手中,总有用处。
今日,宜遇蛇,宜掉坑,不宜拾金不昧。
天意如此,她先笑纳了。
花辞树心念转动着,自然地弯下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