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方,萧容与刚刚攀至坑口,翻身而出。
他并未起身,而是俯下身来,单膝跪在坑口边缘,伸出左手——
“来。”
花辞树没有犹豫,她将小姑娘从地上背起,一脚踩上树根,一手托住孩子,另一手抓住了萧容与的手,借力向上。
袖中,那枚玉佩隔着暗袋,触感温凉。
身形刚一落定,便听萧容与低声笑道:“华大小姐,真是让我……大开眼界。”
“我先走了。”花辞树神色如常,“记住你答应我的两件事。”
萧容与目光掠过那棵彻底枯死的古树,连原先茂密的枝叶,此时也落了个干净,只余满地枯枝败叶。
“今日之事,恐怕容与想忘,也忘不了了。”
……
“小姐回来了,国公夫人还未来寻——”
厢房门被倏然推开,青岚随即起身相迎,视线刚刚抬起,整个人便像被雷劈了一般,定定地僵在原地。
“姑娘!”小丫头失声惊叫,“你不是去寺里转转吗,怎么去挖炭了!”
花辞树:……
青岚整个人都不好了,原本一身素净的姑娘,此刻衣裙已脏得看不出颜色来,满身灰土,连发丝间都沾着泥屑,一张脸活像是从炭窑里滚出来的。
“我没有挖炭。”花辞树嘴角抽了抽。
能掉进塌陷的树底而毫发无损,已是不易。至于体面,暂时顾不上了。
她没有多作解释,先将背上的小姑娘放在了厢房的榻上。小姑娘从吓晕到现在,已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照理说,也该醒了。
青岚这才看到姑娘还带着个人,又惊叫一声:“姑、姑娘,你怎么还拐来一个小的!”
花辞树还未开口解释,小姑娘恰在这时轻轻一动,缓缓睁开眼。
“蛇、有蛇!”下一瞬,她猛地坐起身来,声音里满是惊惶。
花辞树上前一步,轻轻拉住小女孩的手,语气平稳:“别怕,已经没事了。”
小女孩的目光这才聚焦到花辞树脸上,她愣愣地看了片刻,恍然道:“我记得你,你也在树下,和捉蛇的哥哥一起来的!”
“什么蛇?什么哥哥?”青岚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,只觉脑瓜子嗡嗡作响。
花辞树静了一息,才道:“不错,毒蛇暴起伤人,是那位公子出手将蛇捉住,才救了你一命。你晕倒后,是我背你回来,打算等你醒了,便带你去找家人。”
小姑娘脸色仍有些发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