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瑶V:
大家好,我是云瑶。
我来自青山村,那是一个藏在山坳里的小山村,早些年那里只有一条崎岖的泥巴路通向外头,信息十分闭塞。
村里人没什么文化,日子全靠一双手,我们种香菇、种核桃、养土蜂,每一样东西都是一锄头一锄头从土里刨出来的,一竹匾一竹匾在日头底下慢慢晒出来的。
可碰上雨水多的月份,香菇晒不干,只能烂在家里,核桃还没下树,就被山里的松鼠啃了大半,一年忙到头,收成看天,收入看命。
村子里教育也落后,村小只有几间平房,老师来了又走,考出去的年轻人,十个里有九个半再也不回来了,他们在大城市扎了根,提起青山村只说是那个穷地方。
到最后,留下来的只有老人,和那些种了一辈子地,以及不知道还能种几年的老农户,他们守着那一亩三分地,春夏秋冬,周而复始。
但我父母不一样,他们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,学的农学,毕业后没有留在城里,背着铺盖卷回到了青山村。
因为他们不一样的选择,被村里人说两个大学生脑子瓦特了跑回来种地,书白念了,大学白考了。
我父母没解释,他们放下行李第二天,就挨家挨户去找村民,说要教大家换一种法子搞种养,用新技术新办法,以后不用全看老天爷的脸色。
可,没人信。
村里人种地种了半辈子,靠的就是老法子,祖祖辈辈都这么过来的。
他们说,你们读书读傻了,地里的东西也能按书上没试过的来?
有人当面把门一关,有人嘴上答应,转头还是老一套,最难听的还说他们年轻人不懂规矩,跑来祸害庄稼。
0到1这一步,真的很难。
他们磨破了嘴皮子,鞋底走烂了好几双,整整三年,愿意跟着试的只有两三户。
但这几户人家,就是他们撬开的第一道缝。
再后来,那两三户的收成比别家高出一大截,质疑声才慢慢没了。
合作社成立那年,是青山村最热闹的一年,村里人第一次觉得,日子有盼头了,不用再看天吃饭了。
香菇一车一车的从山上拉下去,核桃一麻袋一麻袋的装上车,所有人都在说好日子要来了。
可好日子没来,来的是一套资本规矩。
批发商进村转了一圈,说东西是好东西,但山里的东西没有经过资本包装是卖不上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