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是一种很复杂的情感,她不懂如何才能叫做恨。但她想,若是不在意就不会恨,只有心里还在意,才会让恨意慢慢滋长。
“你想见他们吗?”
官浔苦笑。
许是因为太小就离开了父母兄弟,他向来有什么话都憋在心里。
但步虚声不一样,她的行为举止都是基于对话本和旁人的模仿,所以她有什么疑惑就要问出来,直到得到答案。
这么多年来,像这样触及到他心底最深处的痛苦的问题,除了步虚声再没有第二个人问过了。
但官浔不排斥回答步虚声的问题。他甚至想着,如果他的家人也能像步虚声这般有什么说什么就好了,这样他也不会直到被送去千秋堂的前一日才知道自己的命运。
“也许吧……”他闷闷道。
“那就去见他们吧。”步虚声随意道,仿佛见大晏皇帝就像见到她一般简单。
“什么?”官浔愣愣问道。
“等我们处理完五里的事情,回九道盟前,你去见见他们。”
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”官浔低下头,预想着最坏的情况,“他们不想见我,或者已经忘了有我这么个人怎么办?”
步虚声歪头,似乎真的仔细在想这个问题。
官浔忽然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说了许多他埋在心里的话,有些羞涩。
“算了,当我没说——”
“那就不要他们了。”步虚声认真道。
“我没有记忆,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家人,也许有,也许没有。我也不知道他们对我好不好,但我不在乎。”
步虚声耸耸肩,她很少做出这么有“人味儿”的举动,官浔看着她倒有几分希音平日里的样子。
“因为我不需要他们,”步虚声接着道,“我和你们在一起也很开心。即使没有记忆、没有家人,我也很开心。”
“所以小浔,若是你和他们待在一起不开心,就去找你真正的家人。”
步虚声说完,转过头来有些紧张地看着官浔。
她知道话本里对家人的态度可不是这样,她只是怎么想就怎么说了。但她有些担心官浔会认为她这番话是胡言乱语,毕竟她没有家人,也不懂真正意义上的开心是怎样的状态。
“声声姐,”官浔破天荒地笑了,平时总是板着的脸此刻一笑,才看起来真正像个少年人。
“若是朝堂上的那些老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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