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,摇了摇官浔的手。
“小浔,你——”
下一秒,官浔一掌打来。
步虚声没料到他会突然出手,这一掌甚至动用了灵力。
她呕出一口血,被那一掌的威力震得连连后退几步。
没有时间给她想其他法子了,她心一横,一巴掌甩在官浔的脸上。
“嘶——”官浔蓦地回过神来,看见眼前的步虚声。
“声声姐,你怎么了?”他想起方才的幻境,颤抖地问道,“是、是我伤的吗?”
步虚声擦了擦嘴边的血迹,随意地抹在了白衣上。
“没事,小伤而已。”
她见官浔神智已恢复,转身准备继续走。
“走吧,咱们得快些了。”
官浔低着头不吭声,闷闷地跟在她身后。
就这样沉默着走了好一会儿,步虚声见官浔仍是一言不发,想了想还是问道:
“小浔,你可以告诉我,你方才看见了什么吗?”
官浔沉默了半晌,才低声道:“我六岁那年的紫宸殿。”
步虚声见他话只说了一半,也不急着开口,只安静地等着。
官浔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“六岁那年母后告诉我,我要被送往千秋堂修炼了——其实我很早就知道父皇和母后待我并不亲密,可我不知道原因,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“听闻与我一母同胞的太子在六岁时已能写诗作文,七岁时便获准朝会随侍。而我幼时除了基本的识文断字什么都未学过,也未曾同其他皇子一起学习,那时我以为是因为我天资平平。直到那日我才明白,原来我早已被皇室抛弃了。”
“你反抗过。”步虚声轻声道。
官浔点点头。
“我哭过闹过,我跑到父皇的紫宸殿长跪不起。他们想要强行将我带走,我不愿意,他们便打晕了我,再醒来时我就到了千秋堂。”
官浔微微抿着唇,似乎在压抑着自己的情感。
“晕过去前我看见了父皇和母后,还有我的皇兄,他们就站在那里看着我……”他闭上眼,声音低沉。
“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们。”
“你恨他们吗?”步虚声问道。
官浔一愣。
他是皇子,他的父母——为他做下决定的人,是大晏最尊贵的人。所以从来没有人会像步虚声这样直截了当地问出口。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步虚声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