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逃避的动作,与先前质问秦千雪的气势天差地别,好一出大变脸。
岁云讨好似的给秦千意夹菜,却被后者一筷子丢远:“少用你的脏筷子碰我的碗,乡下人身上指不定带着什么病。”
有了前世的经历,再看这个继妹,秦千雪又总觉得异常割裂,难得忘记跟对方拌嘴。
“千意,怎么说话呢?”赶在秦放发火之前,秦夫人假惺惺地呵斥道。
她柔媚的嗓音传来,将秦千雪的注意力分过去一二。
她尤记得前世大难临头,由秦千意传来的口信中,这位秦夫人卷走钱财跑路,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弃之不顾,是典型的自私之徒。
此人原本姓什么,秦千雪倒是记不太清了。唯一印象深刻的,是当年对方嫁入相府,便自发随夫改了姓,得了好阵子贞洁美名,外人都尊称她一声秦夫人。
因这位秦夫人出身不好,外界都传她是使了什么手段才攀上高枝,三人成虎,她却从未显露在脸上。秦放虽对她并无多少夫妻恩情,这些年来,两人还是勉强相敬如宾。
不过当岁云回府,被扶为平妻后,她自觉地位不保,便更是想方设法地表现。
秦放怎可能不知她心思,思来想去,还是觉得不可太放纵次女,假意威严:“但千意今日实在太不像话了点。”
“老爷,千意还小,不懂事罢了。”
两人说话声小了些,却一直没有停止,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,被冷落的岁云却暗自神伤。如此种种,秦千雪全都充耳不闻,只一门心思吃着饭。
过了小会儿,秦夫人不动声色道:“对了老爷,千雪的婚书……”
饭桌猝然一静。
秦放将筷子搁置旁边,面色凝重。
“千雪,为父答应帮你拟写的婚书如今已成型。只是你当真想好了,要同那谢慈成婚?哪怕他学识再高,可既不科举入仕,又无上进之心,终归不是个好去处。”
秦千雪这才想起,原来她早在十八岁那年就已求过父亲,拟写自己与谢慈的婚书,以备将来不时之需。
当年谢慈考中探花,风光大盛,尤其是他拥有那副惊人的容颜,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被圣上看中,加官进爵。
可谁料想,被看中是真,他却当堂拒了皇帝的册封,言明自己才疏学浅,只略通诗文,实在对政事毫无裨益。他自请辞官,身居于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