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掌狠狠地甩在脸上,声响清脆。
秦千雪几乎都被这巴掌扇懵了,她怎么也没有料到,重生回十八岁那年,刚打开房门,所经历的第一件事是被母亲扇了一耳光。
此刻,岁云带着一众侍女站在她的闺房门口,尽管只有两人,依旧气势汹汹。
她甚至想不起从前是否经历过此等情形,只是记忆中的母亲去世太早,留给秦千雪的印象又总是温婉的。这耳光过分狠辣,甚至像是半点不留母女之情。
好半晌,才回忆起自己十八岁时,母亲还没有因病去世。后来她沉迷于尔虞我诈、刀尖舔血的生活,多日未曾归家,许久之后,才偶然得知其因病去世的消息。
秦千雪的生母是突然去的,听说她很早前就生了场大病,从那以后身体便不大行了,靠着药物续命,最好甚至没来得及送她最后一程。
尽管已是半老徐娘,可如今的岁云并未受病痛折磨,仍旧风韵犹存,能从她前半生因操持而衰老的面容上,窥得几分年轻时的惊艳。
“是谁让你去抢妹妹的东西的!”岁云眼神不善,咄咄逼人。
秦千雪平白挨了一巴掌,更是对母亲的质问感到莫名其妙:“我抢谁的东西了?”
“我是不是告诉过你,千意是你的妹妹,却是相府真正的嫡女,你能留在这里已是万幸,如今竟还动起了歪心思,想跟千意争斗?”
秦千雪只觉得大脑阵阵发疼,丝毫想不起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跟秦千意有过争端,她二人向来不太对付,大大小小,吵也吵过,打也打过,哪里找得出来是因为哪件事。
岁云:“今日你就给我好好反省,早膳也不用去了,若是还有下次,我就替老爷好好教训他不听话的女儿。”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,又大张旗鼓地去。只在最尾处的侍女,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唇角。
顶着半张被打红的脸,秦千雪停顿片刻,才重新走进屋内,掩上门。
要说为何没有侍女服侍左右,原先秦放也是安排了丫鬟的,但或许是过惯了一个人的日子,她始终觉得别扭,因此最终还是遣散了。
看着铜镜里略微有些肿胀的脸,秦千雪自顾自拿了瓶金疮药涂上。或许前世她跟母亲的感情,也是在这巴掌里有了碎纹,于是后来的她走得如此干脆,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有回来见。
她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,只觉得如此一来,算是还清了对方前十八年的养育之恩。
对于重生回十八岁这等骇人听闻的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