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玥收拾着杯盘碗筷,周安辰走过去,从她手里接过了油腻的盘子。
“我来洗。”
“你喝了酒,去歇着吧。”
“没事。”
周安辰坚持,他卷起袖子,露出结实的小臂,站在水池边,笨拙地搓洗着碗筷。
泡沫沾到了他的衬衫上,他也没在意。
苏玥靠在门框上,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笑了。
“周安辰。”
“嗯?”他回头,脸上还带着一点茫然的酒意。
“我们好像,真的有点像两口子了。”苏玥轻声说。
周安辰的动作一顿,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红透了。
他没回头,只是嗯了一声,洗碗的动作,却变得更加卖力了。
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
然而,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,在大杂院门口的拐角处,小马哥吐掉嘴里的烟头,用脚尖狠狠碾灭,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。
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
小人报仇,从早到晚。
他不会让他们好过的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,苏玥和周安辰就带着三位老师傅,来到了五金组那个荒废已久的院子。
王师傅看着眼前的景象,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这才几年功夫,就败落成这个样子了。”
孙师傅没说话,他径直走向主车间,脚步有些踉跄。
周安辰连忙上前,想扶他一把,却被他摆手拒绝了。
“这台床子,还是我年轻那会儿,跟老师傅一起去沈阳第一机床厂拉回来的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浓的怀念,“当年,咱们厂里最好的活儿,都是从它手上出来的。”
王师傅和李师傅也围了过来,看着这些曾经朝夕相处的老伙计,眼神里满是感慨。
苏玥没有打扰他们,她知道,这些机器对他们而言,不仅仅是工具,更是一段青春,一个时代的印记。
“孙师傅,这些设备,还能用吗?”
孙师傅用手捻了捻机床上的油污,放在鼻子下闻了闻,又敲了敲床身。
“底子还在。”他下了结论,“保养得好的话,七八成的功能还能恢复。就是得下大功夫了。”
“有您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苏玥笑了,“咱们今天,不干别的,就先搞卫生!把这院子和车间,里里外外,都收拾干净!”
说干就干。
周安辰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