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屁股坐在石凳上,压低了声音,
“我听人说,都点名表扬了,说你们这安辰铺,是为人民服务的好榜样!”
苏玥正给虎子缝补一个布沙包,闻言只是笑了笑。
李婶又凑近了些:“你是不知道,现在外面都怎么传的。”
“说你家安辰,就没有他修不好的东西。死的都能让他说活了!”
她指了指东厢房的方向,撇了撇嘴。
“就张翠花那张嘴,前两天还说风凉话呢。”
“今天蔫了吧唧的,我瞅着她男人老王,早上出门的时候,脸跟锅底一样黑。”
“听说是厂里出了事,他操作的冲床把模具给干废了,好几百块呢!厂里要他赔钱!”
苏玥手里的针顿了一下。
那年头的工厂,出了这种生产事故,可不是小事。
轻则赔钱,重则处分,搞不好工作都得丢。
她没说话,把沙包的最后一个口子缝好,递给在旁边玩泥巴的虎子。
到了傍晚,铺子快要上门板的时候,张翠花来了。
她没像往常那样昂着头,而是低着脑袋,在铺子门口磨蹭了半天,才挪进来。
“苏……苏厂长。”
她声音跟蚊子哼似的。
苏玥正在擦拭柜台,眼皮都没抬一下,
“有事?”
张翠花搓着手,脸憋得通红,
“那个……我……我想找周师傅,帮个忙。”
“他忙着呢,没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