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拿着个小板凳,坐在老槐树下,看她洗菜。
“妈妈,这水好凉快。”
“嗯,等夏天,爸爸干活热了,就用这个井水擦把脸,最舒服了。”
夜深了,周安辰才从前面铺子走出来,身上带着一股机油味。
他走到井边,学着苏玥的样子,直接用桶里的水冲了把脸,水珠顺着他硬朗的下颌线往下淌。
“弄好了?”苏玥递过去一条毛巾。
“嗯。”他擦着脸,眼睛却看着院子里的石桌石凳,还有那棵老槐树。
苏玥把晚饭端上石桌,一盘炒青菜,一盘花生米,还有两个白面馒头。
虎子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两个人就着月光,安静地吃饭。
“这里,”周安辰忽然开口,他指了指这个小院,“比那个棚子好。”
他说完,夹了一筷子青菜,放进苏玥碗里。
第二天一早,赵干事就踩着三轮车来了。
身后还跟着个小年轻,俩人合力把修好的放映机抬上车。
赵干事围着那机器看了又看,试了试转轮,顺滑无声,脸上乐开了花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,递给苏玥:
“苏厂长,这是说好的九十块钱,您点点。”
他又从三轮车上拎下来一个网兜,里面装着两条鱼,还在活蹦乱跳。
“这是我们从水产公司那边弄来的,新鲜!给周师傅和孩子补补身子。”
苏玥没跟他客气,钱收了,鱼也接了。
“赵干事太客气了,以后有东西要修,随时送过来。”
“一定,一定!”
送走赵干事,苏玥把钱放进带锁的木盒子里,拎着鱼进了后院。
周安辰正在井边用新打的井水洗脸,冰凉的水让他精神了不少。
“今天中午吃鱼。”
苏玥把网兜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他嗯了一声,接过苏玥递来的毛巾擦干脸,目光落在那个木盒子上。
“钱都放那儿?”
“嗯,我记着账呢。”苏玥把鱼倒进木盆里,加了水养着,“安辰,我在想,等咱们钱再攒多点,就把这个铺子买下来吧。”
租来的,总觉得不是自己的根。
周安辰擦手的动作停住,看着这个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小院。
半晌,才说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安辰铺修好了放映机的事,李婶一进后院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