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苏玥开口,院里的男人们都自发过来帮忙。
张大爷、李婶的儿子、对门小媳妇的丈夫……一个个抢着搬东西。
周安辰那些沉重的工具箱,零碎的零件盒,都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板车。
虎子最高兴,穿着他的天蓝色新衣服,在新旧两个家之间跑来跑去。
她的安辰铺,终于有了真正的模样。
苏玥没搞什么大张旗鼓的仪式,就买了挂鞭炮,图个吉利。
李婶比苏玥还激动,在门口张罗着,见人就发糖,嘴里嚷嚷着:
“都来沾沾喜气!咱们胡同里出了个大能人!”
胡同里的邻居,还有闻讯赶来的街坊,把铺子门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
“啧,这钱烧的,也不怕燎着手。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在人群后面响起,是住在院里东厢房的张翠花,她男人昨天也去帮忙搬东西了。
她拉着旁边一个相熟的女人,嘴撇得能挂个油瓶:
“修个破烂玩意儿,还真当自己是开银行的了?搞这么大排场,都是虚头巴脑的。”
这话声音不大,但李婶耳朵尖,一下子就听见了。
她把手里的糖块往旁边人怀里一塞,叉着腰就挤了过去。
“张翠花,你嘴里是吃了苍蝇还是抹了粪?怎么说话这么臭!”
张翠花脸一红,“我……我说什么了?”
“你说什么了?”李婶一根手指头差点戳到她鼻子上,“人家安辰凭手艺吃饭,光明正大!”
“你眼红啊?眼红你也让你家男人学门手艺去!”
“别整天就知道趴在墙头,盯着别人家锅里有几块肉!”
“人家安辰那叫技术!值这个价!”
李婶一番话跟连珠炮似的,说得张翠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