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玥一愣,随即笑了:“带,一口老井,听说明清时候就有了,水还挺甜的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他重新拿起筷子,“你看好了,就租。”
苏玥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“我还顺便找木工师傅,做了块牌子。”她眼睛亮亮的,“黑底金字,就叫安辰铺。”
第二天,木工师傅把那块新做的招牌送来了。
李婶第一个冲过来看热闹,围着那牌子转了好几圈,手想摸又不敢摸。
“我的乖乖,苏玥,你们这是要干大事啊!”
“这牌子,得花不少钱吧?比我闺女的嫁妆都气派!”
苏玥笑着,指挥周安辰把牌子小心地靠墙放好,预备着等新铺子那边收拾好了再挂过去。
这一下,之前那些关于周安辰挣了多少钱的传闻,全都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。
没钱,能租得起东街的铺面?
院子里的人,心思各异。
周安辰还是老样子,白天上班,晚上修东西,话不多,手里的活儿却从没停过。
苏玥则彻底忙了起来。
她拿着周安辰给的钱,去房管所把铺子定了下来,签了整整一年的合同。
然后,她就带着虎子,一头扎进了那间破旧的老铺子里。
李婶不放心,过来看过好几次,每次都看见苏玥灰头土脸的,不是在和泥,就是在量尺寸。
“你这是何苦,”李婶拉着她,心疼地给她擦脸上的白灰,“这些活儿让男人干就行了,你一个厂长,细皮嫩肉的。”
“李婶,这以后就是我们自己的家了,我不盯着,不放心。”
苏玥笑着,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劲儿。
她不仅要盯着,还要按着自己的想法来。
铺子前面是店面,她让木工沿着墙打了一整排结实的木架子,用来放各种零件和待修的物件。
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工作台,比院子里那个木墩气派多了。
后面那个小院子,她更是费了心思。
把荒草除尽,撒上花籽。
又从旧货市场淘来一个缺了腿的石桌,两个石凳,请周安辰给修补好了,放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。
她想着,等夏天的时候,周安辰干活累了,可以在树下歇歇脚,喝口井水,虎子也能在院子里跑着玩。
一个月后,新铺子终于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搬家那天,胡同里跟过节一样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