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老张家来取收音机的时候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哎哟!好了!真好了!”他抱着收音机,听着里面清晰的声音,激动得脸都红了,“周师傅,多少钱?”
周安辰正在收拾工具,头也没抬:“换了个电容,你给五毛钱就行。”
“哎!哎!”老张家爽快地掏出五毛钱,放在工作台上,抱着收音机高高兴兴地走了。
这下,一传十,十传百。
周师傅开铺子了,明码标价,手艺好,收费还公道。
这比白帮忙,更让人信服。
一传十,十传百,周安辰的手艺很快就不再是胡同里的秘密。
第二天傍晚,小小的安辰铺门口就排起了队。
周安辰从厂里回来,连口水都顾不上喝,就被人群围住了。
“周师傅,先给我看看吧,我这风扇没法摇头了,天热,孩子晚上睡不着。”
“我的钟!周师傅,我的钟重要!没点儿,上班都要迟到了!”
周安辰被吵得头疼,他抬了抬手,声音不大,却让周围都静了一下。
“一个个来,把东西放下,写上名字,我按顺序修。”
他指了指苏玥早就准备好的一叠纸条和一支铅笔。
这法子管用,大家虽然心急,但总算有了章法。
苏玥就坐在院门口的小马扎上,帮着登记,维持秩序。
虎子在她脚边,好奇地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病人。
李婶端着个饭碗,边吃边凑过来看热闹,嘴里啧啧有声。
“瞧瞧,这阵仗,跟国营商店卖紧俏货似的。”她用筷子指了指那个小木棚,“苏玥,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?真让你给盘活了。”
苏玥笑了笑,没说话。
周安辰吃完饭就一头扎进了棚子里,昏黄的灯泡下,他专注的身影被拉得很长。
先修的是那台不能摇头的电风扇。
周安辰拆开外壳,捣鼓了没一会儿,就找到了问题所在,是里面一个塑料的连接杆断了。
“这没法修。”他把风扇主人叫过来,“塑料件,我这儿没得换,也焊不了。”
那人一听,脸就垮了:
“那咋办?这风扇可是我结婚时买的,新的要好几十呢!”
“去废品站找找,看有没有旧风扇能拆一个下来。”
那人千恩万谢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