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一拍大腿。
“多啊!那帮人,为了赚钱命都能豁出去。”
乘务员推着小车在过道里叫卖。
“啤酒饮料矿泉水,花生瓜子八宝粥。让一让,前面的腿收一下。”
老李买了两瓶啤酒,递给周安辰一瓶。周安辰摆摆手。
“不喝了,胃不好。”
老李也不介意,自己咬开瓶盖,灌了一口。
“做生意嘛,你们去温城,得做好脱层皮的准备。”
“那边的老板,谈生意都在酒桌上。喝不倒他们,合同就签不下来。”
老李喝完一瓶啤酒,打了个酒嗝。
他把空酒瓶塞进座位底下的蛇皮袋里,凑近了些。
“老弟,不是哥哥吹牛,你们这趟去,要是没个熟人带路,容易吃亏。”
周安辰递过去一个橘子。
“我们就是去瞎转悠,碰碰运气。”
老李剥开橘子皮,酸得直皱眉,连连摆手。
“行吧,防人之心不可无,你们两口子看着斯斯文文的,别被人家卖了还帮着数钱。”
“那边的老板,为了签单子,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。”
苏玥合上资料,揉了揉眼角。
车厢里的顶灯暗了下来,到了熄灯时间。
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和磨牙声,还夹杂着脚丫子味和旱烟味。
周安辰把自己的军大衣抖开,盖在苏玥身上,把边角掖好。
“冷不冷?”
苏玥摇摇头,往里挪了挪,腾出一点空地。
“你说,虎子这会儿在干嘛?”
周安辰靠在床铺栏杆上,压低声音。
“估计正被老赵拿扫帚疙瘩满院子追。那小子一天不作妖就浑身难受。”
苏玥没忍住,笑出声。
“老赵那脾气,能惯着他才怪。这半个月,够他喝一壶的。”
同一时间,红星厂区,老赵家。
早上六点,外头天还是黑的。
老赵披着棉袄,手里拿着个破铝盆,拿火钳敲得震天响。
“周向东!起床!”
里屋没动静,老赵推门进去,床上鼓起一个大包。
他一把掀开被子。
虎子像个虾米一样蜷缩着,死死闭着眼睛,
“赵大爷,我发烧了,三十九度八,需要卧床静养,我申请病假。”
老赵伸手在他脑门上摸了一把。
“少装蒜,穿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