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谁,张大妈,葱剥干净点!别留那层薄皮,影响口感!”
“老李!火!火太小了!你那更夫当傻了?往里填柴火啊!”
老李蹲在临时搭的大灶台底下,被烟熏得直咳嗽,灰头土脸地往里塞木头,
“来了来了!这湿木头不好烧,你催命呢?”
苏玥手里拿着两个大蒜,蹲在马扎上剥皮。
她这个厂长,今天也就是个打下手的。
“苏厂长,您歇着去吧。”旁边王婶看不过去,想抢她手里的蒜,“这辣眼睛的活儿哪能让您干。”
“没事,闲着也是闲着。”苏玥把剥好的蒜瓣扔进盆里,“今儿咱们不论职务,谁干活谁吃肉。”
正说着,大门口传来一阵哼哼唧唧的惨叫声,伴随着马三的大嗓门。
“让开!都让开!二师兄驾到!”
大伙儿扭头一看,全都乐了。
只见马三和两个壮小伙子,正用一根粗杠子抬着一头浑身黑毛的大肥猪进来。
那猪四蹄被捆着,还在拼命挣扎,嚎得那叫一个凄惨。
“嚯!这猪得有三百斤吧?”陈秀芬眼睛都直了,手里的菜刀也不磨了,在那儿比划,“这膘,这肉,绝了!”
虎子和陈胖子跟在屁股后头跑,陈胖子手里还拿着根小棍,在那儿虚张声势地戳猪屁股。
陈胖子喊得震天响,“妈!我要吃猪尾巴!”
陈秀芬瞪了他一眼,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!上次那一烧,半年不许吃肉,你忘了?”
陈胖子一听,嘴一撇,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。
苏玥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蒜皮,“行了陈姐,大过年的,孩子想吃就让他吃。”
“这猪尾巴,我做主,给胖子留着。”
陈胖子立马破涕为笑,鼻涕泡都冒出来了,“谢谢苏姨!苏姨万岁!”
杀猪这事儿太血腥,苏玥没看,拉着虎子进了屋。等再出来的时候,那头大黑猪已经变成了案板上一块块分好的鲜肉。
大锅里的水烧开了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陈秀芬把那一块块五花肉倒进锅里焯水,那动作麻利得像个练家子。
“今儿咱们不做别的,就做杀猪菜!”陈秀芬拿着大铁铲在锅里翻搅,“再炖上一锅粉条子,保准香掉大牙!”
苏玥从屋里拿出两袋冰糖,递过去,“陈姐,炒个糖色,肉亮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