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一声轻答。
即便树似乎从来不向少年展露期待,可它骗不了自己。数百年的时间变换,沧海桑田,它从未想过会有这般魔幻的事情,有一个人类能够听它所想,视它为友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雁回去看望树的次数越来越少。林瑶心中愈发不安,她隐隐觉得后面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。
终于,一场席卷整个村子的瘟疫爆发,得了此病的人,最主要的症状便是发热以及皮肤溃烂,严重者足以致死。
村子里,感染瘟疫的人痛苦等死,侥幸还未感染的人更是疯魔。
一时间,人心惶惶。
感染的人数太多,不得已,学堂停了课。
雁回提着布包回了家,走进里屋,只看到母亲闭上双眼躺在榻上,父亲坐在榻上低着头替母亲掖好被子。
听到了雁回推开里屋门的动静,男人才转过头看向孩子。
“……娘、她、她这是怎么了?”望着榻上之人露出来的脖子以及脸上全都布满的密密麻麻的红疹,雁回声音颤抖。
在雁回的印象里父亲一直都是强大的,他拥有高大的体格,强壮的身躯,能够一只手将雁回整个人托起来坐在他的肩膀上……
可就是这样一个无所不能的男人,他第一次在雁回面前红了眼眶。
“你娘生病了,雁回啊,你娘这几天需要休息,爹打算就在家里照顾她。等这几天过去了你娘的病就好了,你呢这些天就在你伯伯家住几天行吗?”男人道。
雁回咬了下唇,使唤自己做出回应。
男人看见雁回乖巧地点头表示同意,他柔声道:“我们家雁回长大了。”
深夜,少年将自己蒙在了被子里。林瑶只看得到床榻上的那一团微微抖动,安静的屋子里充斥的是少年压抑的呜咽声。
呜咽声逐渐小了下去,就在林瑶怀疑少年是不是已经睡着了的时候,雁回掀开了被子。林瑶看不清楚他的眼睛此刻是不是泛有红肿,却能料想到他接下来的动作。
在走出这户人家之前,雁回极力放轻了自己的动作,等到终于远离了村子,他这才跑了起来。他跑得又快又急,哭了许久的胸腔又在剧烈的奔跑下向他传达了窒息感,可少年浑不在意。
那棵树仍然静静地伫立着,雁回跪在地上哽咽祈求道:“树啊,我该怎么办?阿娘也得病了,你一定有办法能够救她的吧?”
一声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