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回不知该许下什么愿望,孤零零地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一阵轻柔的风吹过,红色绸带随风而起,扬起一抹鲜艳之色。
突然间,雁回听到了一声轻笑,很空很远,却又能清晰地传入雁回的耳朵里。
雁回恍然抬起头,清澈的双眼茫然却又坚定地看了过去,他确信他没有听错。
夜里,雁回偷偷地跑了出来,他对神树虔诚跪下,渴望获得神树怜悯。
今夜没有月亮踪影,黑色云雾蒙蔽了星辰与月光残影。
“你、你真的是神树吗?”
黑暗中,雁回轻声询问:“树啊,若你真的有灵,可否悯我被恶鬼缠身之苦,助我解脱。”
说罢,雁回向其叩头。
“呼——”
风吹过的声音,有人轻声道:“你何苦拜我,我也并非神树。”
咚咚咚……
雁回心如擂鼓,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“为什么?为什么只有我能听到你说话?为什么偏偏是我?!”他渴求那个答案。
雁回仍保持那跪地的姿势,他的双膝在地上摩擦着向前移动。即便内心恐惧,可他仍想知道真相,这困扰了他多年,也害了他多年的所谓真相。
那道声音又响起了,“世间所生万物均有灵,虽我不知为何你一介凡人可以与我对话,可你并不用如此恐惧。”
“为什么?你不是神树吗?你不是受我们供奉吗?你怎么能不知道……”雁回嘴里喃喃道,声音越来越轻,最后竟是低声哭了出来。
自那以后,这唯一知晓、也唯一愿意理解他的反而是村里的这棵树,它成了雁回愿意倾诉的对象。
“树啊,你生长的千年时光里也会孤独吗?”
“今天是我的生辰,夫子因为我在学堂走神罚我了,但是娘给我做了长寿面,很好吃。等以后爹娘过生辰了,我也要做给他们吃。”
“树啊,今天村子里有个爷爷过世了,如果几十年以后我死了,还会有人陪你说话吗?”
……
孤僻不爱与人打交道的少年对这树偏偏有许多话要说,像是压抑了许久所得来的情绪释放。
林瑶站在不远处,她静静听着两个生命的对话。旁人不曾知道,过去只有他们两个知道,而现在多了一个她。
这日,雁回一天都没有来,直到夜晚,少年才偷偷摸摸地跑了出来。
雁回道:“我往后应当不能常来见你了,村里有人见我与你对话,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