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茗笑道:“我这把刀,你想用在哪里便用在哪里,任凭你驱策!”
似玩笑,又似情真。
白芷心头酸软,只当没听到。转身去找了一根极细的缝衣针,在烛火上烤了烤,精准寻到皮肉上一个细微黑点。
“忍着点!”轻巧挑出木刺,又重新将他的手放回冷水之中。
待到时辰满了,白芷取来软巾细细拭干他的手,薄敷一层专治烫伤的药膏,随即又取来另一罐祛疤膏。
“把衣衫褪了。”
苏茗面色微窘,低声轻唤:“阿蛮……”
“快些。”
拗不过她,苏茗无奈轻叹,依言照做。满目纵横交错的旧疤映入眼帘,触目惊心。
果真如怀夕所说,他吃了许多苦才长大。却依旧心性澄澈,心怀善意,从未被苦难磨去本心。
不得不承认,穆长风的确教导得当。
她鼻尖微微发酸,一边轻柔上药一边问道:“这些旧伤,如今还会疼吗?”
“早已不疼,只是每逢阴雨天,便会隐隐发痒。”
上完药,白芷把剩的药膏塞给他。“以后回府了,让袁平帮你上药,每日一次,不但以后不会再痒,疤痕也会慢慢变淡。”
苏茗把药膏放在桌子上,侧头不敢看她,低声道:“阿蛮,以后,莫要这样关心我,也莫对我好。你这样,让我如何舍得放手!”
白芷叹道:“我们也可以是知己,是好友!”
苏茗摇头叹道:“旧情未泯,难为素交。怕是……连朋友都做不成。”
白芷的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细细碎碎的疼蔓延全身。
“好,以后……我不再如此!”
苏茗起身自去了。祛疤药他没拿走,仿若从此抛弃对她的一片痴心。
白芷把小瓷瓶子攥在手心,顺手扔回药箱。
“你还真是害人精啊,我和苏茗都因你伤透了心,一个想死,一个半死不活。最该死的不是你吗?”
白泠泠不知何时醒来,侧头怨怼地盯着她,讥讽的话说的酸溜溜的。
白芷不想和她计较,走过去搭她脉。“没有大碍了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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