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住!”
对面男子眼遮白绫,正摸索着为她处理伤口。
他竟如此执拗?白芷摇摇头,只能任其诊治。火光下,男子高大消瘦,白衣飘飘,虽然白绫遮去大半容颜,露出的部分却仍难掩俊秀。
“姑娘何止擦伤,腕部已然错位。伤者讳疾忌医,隐瞒病情,实是不该!”
男子微微皱眉,语含埋怨,倒像是白芷犯了大错一般教训。
白芷哭笑不得,还未应答,突然痛了一下,“啊!”
“好了!”
倏忽间已然帮她复位。
白芷讶异不止。仅眨眼间,他不但探的病情,复位快准狠,略有痛感,显是对骨骼构结十分熟悉,医术不但远在自己之上,甚至可称精妙绝伦。
“扑!”男子吹熄火折,火光消失。
“姑娘,伤已无碍!在下还有事,先行告辞!”
“多谢先生!”
两人道别,各自离去。
天色不早了,石头他们又在等。白芷不敢耽搁,赶紧收拾了一小捆干树枝,匆匆沿着来路的记号往回走。
好容易回到那片背风山坡,石头急急站起来把柴火接过去。
“师妹,你可吓死我了!这么半天没回来,我还以为你出事了!”
白芷张了张嘴,不知如何开口,只好把话咽下了。
天色微明,三人又冷又饿,干脆又摸索上山。
寒露打湿全身,几乎如水里刚捞出一般狼狈。直至旭日渐升,金光泽披万物,三人心口才有了活气。
又走了两柱香的功夫,松柏间一角灰檐终于显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