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浑不在意,斜倚在窗下,一口接一口喝着酒,地上已有一个空瓶。
容棣皱眉,低声斥责跪在一边的小宫婢灵芝:“都什么时辰了?还让娘娘穿着寝衣?”
灵芝战战兢兢回道:“太妃娘娘不让奴婢近身!”
“酒又是哪里来的?”
“太妃娘娘偷藏的!”
容棣无法,只得挥挥手让她出去。
他自己拿了帕巾,把她的纤足擦拭干净,穿上鞋袜,系紧了寝衣。
安白蕊睁开迷醉的双眸,笑起来:“容棣,你可回来了,本宫等了好久!”
她的头发又黑又密,容棣帮她挽了一个宫里最新流行的发髻。
“娘娘,小的去见了王爷!”
安白蕊抬起头:“他可说了什么?”
容棣心有怯意,没敢往下说。
她凄然一笑,
“吞吞吐吐做什么?如今我还有什么不能受的吗?”
“他说,让您放下,不要执念过去!”
安白蕊眼底潮湿,突然大笑道,
“放下?他们一个个如了愿,实现了他们的大业,成就了他们的美名,只把我扔在这牢狱里不管不顾,倒要叫我放下,凭什么?”
说罢拿起酒猛灌几口,容棣一把夺下来。
“别喝了,冷酒伤身,娘娘你醉了!”
安白蕊趴伏在案桌上,看着容棣。
“容棣,你说,他们心硬如铁,我本应该恨他们,却又为他们忧心,想保护好他们,本宫是不是活该被作践?”
容棣耐心劝解,
“娘娘,安尚书不肯见您,何尝不是心有愧疚不敢见?王爷与您,从无情谊,他肯对咱们庇护,有同情有利用,也是成大事者之举。咱们既然要依靠王爷而活,就做好分内事,只求自保就好!来而必往,相待如一,只要不对他们存着期待,就不会失望!”
安白蕊醉意十足的抬起头,细细端详容棣。
“是啊,容棣,至少还有你陪着我!只有你对我最好!”
她突然撑着案桌,勉力站起来,向容棣伸出手。
“容棣,抱抱我!”
容棣退后一步,
“娘娘,小的已经长大,不是孩童了,再抱娘娘就是僭越!”
安白蕊无视拒绝,踉跄着扑到他怀里,脸贴在容棣胸前,低声祈求,
“容棣,抱抱我!”
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