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长风让人开了私库,把老太太损失的照价补上,她这才没话说。
怀夕把整个太医院掳到府上,也遭到言官弹劾。
可穆长风全然没放在心上。
那些弹劾奏折,甚至根本传不到他面前——皇帝早已悄悄悉数压下,半个字也不敢让他知晓。
晌午,暖玉阁备了粳米鸡丝粥,怀夕喝了几口,因担忧阿蛮,实在吃不下。
桂花树下,她懒懒倚在摇椅上,看惜羽拄拐慢慢走动。
思绪远飘。
“怀夕,你还打算走吗?”
怀夕这才回过神,轻轻应道,
“要走的!阿蛮还在等我!”
惜羽在她身边坐下,端起茶盏抿一口,
“你真舍得王爷?我看王爷对你,很好,一心一意!”
怀夕轻笑一声,眼底却没什么暖意。
“一心一意?你从前在宫中,可曾听过乐莹长公主?”
惜羽淡淡摇头,
“乐莹长公主?不可能的,他不喜欢她!”
怀夕直起身,
“你怎能如此肯定?”
惜羽笑得几分苦涩,
“毕竟在荣贵妃身边伺候多年,别的好处没捞着,宫廷里的秘闻旧事,倒是一清二楚。
长公主自小就倾心王爷,这般人中龙凤,世间有几个女子不爱慕呢?
可先皇临终前逼王爷娶她,他都执意不应。如今他大权在握,就更无可能了!”
怀夕重又躺回去,叹了口气,
“可外头流言沸沸扬扬,他为何从不与我解释半句?”
“你不也从未开口问过?”
怀夕顿了顿,
“也不只这些事。
想起来,我们性格并不合适,都太有锋芒,总是在吵架,互相伤害,真的烦透了!”
惜羽莞尔,无奈摇头,
“两个傲娇的傻子!拥有的时候总不肯珍惜,频频闹着别扭,等走远了,才后悔当初任性!”
说着说着,她眼底渐渐泛起泪花。
话音轻得像被风一吹就散,分明是想起了藏在心底,再也回不去的旧事。
世间怀愁者,原非一人。
次日,怀夕刚回王府,就被辞安拦了下来。
“侧妃,爷请你过去!”
“好!”
踏入屋内,只见穆长风脸色阴沉冰冷。
怀夕早已厌烦了他这般阴晴不定的模样,语气不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