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书,就需要大量能够防虫蠹的纸张。
钱六郎越听越有趣,这个小脑袋瓜怎么会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东西。
稻花鱼,防虫纸。
“那咱们就开个纸铺,药汁你来调配,其他的我来办,可愿意?”
余喜抿唇想了会,还有这种好事,诚恳道:“不如,我把药纸方子卖给你。”
她觉得这样一了百了,多一笔收益,少一点麻烦事,大家互相受益。
钱六郎笑的荡气回肠,俊美的眉眼舒展,伸手就去摸余喜的脑袋瓜。
“不行。你倒省事,你想想,若真如你所说,百年无蛀虫,卖方子哪有铺子收益多。
我在泉州郊区就有一处山林,竹子漫山遍野,盖一处纸坊,雇佣造纸师傅和伙计,成本满打满算不过两三百贯,可收益远远不止。
还有你去学着怎么管人,看账本,查采买。
我家里三个姐姐,在你这个年纪,都已经跟着我母亲学管家理账,主持中馈,管理嫁妆田庄,春秋两季,都要去庄子上巡视。”
钱六郎还想说请个女红师傅,教她女红,老嬷嬷教她礼仪管家,如何处理后宅事物,如何与其他闺秀相处,处理人际关系。
插花点茶焚香作画,投壶马球,都是必备的社交技能。
不过,一下子讲太多,他怕把她吓跑了,只好循序渐进。
“慎哥儿,咱们到了。”听泉将马车停在一处山脚下。
青田傍水,远山如黛。
余喜站在树影之下,望着近处一畦绿禾,远处的荔枝山林,一丛丛米黄小碎朵。
空气里都是清甜的香气,不是浓烈的艳,是淡淡的,温柔的甜。
伸出手掌,春风从指尖穿过。
很快,荔枝户熟稔地过来谈价,这一带,家家都有上万棵荔枝树。
他有两百亩山林,荔枝树已经生长了十几年,根据年份、品种不同,大致一亩山地产四千斤荔枝果。
每年承包的价格会有浮动,今年晴天多,开花多,可以预期荔枝果产量高,庄户开价三贯一亩,包括采摘,送货到刺桐港码头。
余喜包下一百亩,庄户请了牙人过来,三方签下契书,余喜付了百分之十的定钱和百分之一的牙费。
钱六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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