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氏特意去了寺庙,找了主持合了两人八字生辰,很般配,皆是吉兆。
蒋家对这桩亲事很是满意,因章家是个大族,子孙出息的多,年年都有人中进士,再加上章惟翰上次在官家面前露了脸,仕途顺风顺水。
朝中正在因设置泉州市舶司的事情吵的不可开交,若真的设置,章惟翰这个知州很可能兼市舶司提举。
没过两日,蒋家托官媒送来小定礼,茶果牲鲜,彩帛大花八朵、罗绢生色八匹。
章家回了空酒樽一双,投入清水,盛四金鱼,金银打造的鱼箸一双,彩缎造象生葱两株,安于樽内,就是所谓的“回鱼箸”,寓意祝夫妻欢偕,如鱼得水。
到了正式相看的时候,蒋珩看中了允姐儿,取了一支并蒂莲金钗插入允姐儿的冠中。
蒋家送来了大定礼,金器、三金头面首饰、销金裙、绸缎、羊酒、团饼果子,摆满章家整个厅堂,两边的管事婆子对单核验。
蒋家随后就送来了聘礼单子,若是章家不满意,还可以商议一番,添加若干财物。
程氏比对着单子,忙着给允姐儿备嫁妆,没想到允姐儿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些闲言碎语,说那蒋家不过是个从六品的地方小官,次子蒋珩在家不受重视,送来的聘礼单薄。
夜幕低垂,章家各院烛火亮起。
“娘,别人家长女都是高嫁,为何偏偏就我低嫁。”这和允姐儿一贯的认知相悖,从她懂事起,就认为自己会高嫁,谁让她占了嫡长。
甚至,连程氏都一直认为允姐儿会高嫁。
程氏拉着允姐儿坐下,手里摇着苏绣白绢团扇,给女儿打扇子,缓缓道:“这也是和你父亲商议之后的结果,蒋家除了官小了些,但也是书香清流门第,家中人口简单,家资不菲。
嫁给这样的人,不会暗地里掏空你的嫁妆。
再说蒋珩这个人,上进、自律,他二十岁的年纪,就一个通房,屋里干净,这一点比很多人家的哥儿不知道强多少倍。
你不信他,总该信安哥儿吧,安哥儿都夸他,处事有原则,很重规矩。这样的人,断不会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。
蒋家给蒋珩在泉州置办了田宅铺面,他在咱族中私塾读书,你嫁了他,随他住在泉州,没有公婆约束,不用晨昏定省、请安问候,后宅你说了算,天底下没有比这再快活的事情了。”
程氏一副过来人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