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家的后角门,几个小丫环买了石花膏,凑在门后阴凉的角落里,捧个小竹筒,吃着石花膏,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闲话。
晶莹剔透、口感爽滑脆嫩的石花膏,加入绿豆、莲子、白果、银耳,再淋上一勺蜂蜜,吸溜一口下肚,暑气消散。
“老太太寿辰那日,跟裕哥儿在一起说笑的几个公子,模样都不错,听说大娘子挑女婿挑花了眼。”
绣儿说完,就拿眼睛看香梨儿,想从她嘴里打听一些允姐儿的亲事。
香梨儿体胖,暑气热的她难受,嘴里正忙着吃甜甜凉凉的石花膏,哪有空搭理绣儿,嗯了两声就算答了话。
“哎哟,你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大娘子院里买了好几车冰,你没得几块?”微云说完,便吸溜一口石花膏下肚。
一到伏末,各家冰店冰窖里的库存所剩不多,以致于冰到了一年中最贵的时候。
人多冰少,香梨儿得了两小块碎冰,早下了肚,但每天都热,却不是每天都能得到碎冰的。
“不够啊,我恨不得每天都来一碗碎冰。”自从香梨儿的炎症好了之后,就和小厨房的几人熟稔起来。
绣儿继续套话:“等允姐儿出阁子,你跟着去,就是管事,自有底下人孝敬你。”
香梨儿一挑眉:“允姐儿的亲事,我们做下人的哪里知道,要等主君和大娘子商议过了,才知道。
要说出阁,蕊姐儿估计快了吧,听说男方家就在本地,也是读书人,绣儿姐姐跟着去,才是大管事呢。”
香梨儿滑不溜秋,微云插科打诨,余喜人小话更少,只静悄悄的听她们几个说话。
绣儿半天没套出一句有用的,反而生了一肚子闷气,要说大管事,轮不到她,蕊姐儿的心腹只有杏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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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月轩。
章惟翰夫妻两正坐在桌前商议允姐儿的亲事,面前摆着几张洒金的红帖。
章惟翰倾向于福建转运判官蒋成的次子蒋珩,虽然转运判官的品阶只有从六品,但是蒋珩这个后生,人上进,学问好,只有一个通房。
然而,程氏更看重中军器少监徐硕的长子徐观,还有昭平侯的嫡幼子,襄国公家三房次子,在这三人中挑来挑去。
只因徐观有个亲大伯,乃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,俗称左相,这般高官对自己侄子以后的前途势必助益不少。
程氏琢磨着,一家子都是文官清流,允姐儿嫁过去,说不定对章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