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头,绣儿便寻到陈今禾这里。
巧了,陈今禾正在做冬瓜薏米老鸭汤,杨小娘热的食欲缺乏,还有些水肿。
这道菜祛湿消肿,清心除烦躁,南方地区“清凉补”。
陈今禾正在教微云和余喜怎么做这道菜,老鸭焯水去腥,文火慢炖提鲜,冬瓜切大块不脱皮以保养分不流失。
薏米提前浸泡,锅中放入老鸭、薏米、姜、红枣、加水炖煮一个时辰,后放冬瓜,再熬一盏茶的时间,调味即成。
“这是杨小娘昨日就定好的,就这么点。”
陈今禾忙的跟陀螺似的,除了照顾杨小娘母子三人的三餐,白天抽时间教微云基础的药理、药膳,晚上回去教余喜独门秘制丸散膏酒,哪有空赚蕊姐儿这五个铜子。
听到这话的时候,绣儿看见厨房一角还有一只活鸭、半个冬瓜,食材都是现成的。
摆明了就是不想接这个活,三伏天厨房热的像蒸笼,能热晕人。
绣儿无法,五个铜子的赏钱,三个厨房的厨娘,任谁都不会闲着吃这个苦头,回去之后如实说了,惹的蕊姐儿摔碎一只茶碗。
春山居。
蕊姐儿愤恨的咬碎一口银牙,章府里的人都是势利眼,瞧她没有爹娘倚仗,祖母又不是她亲祖母,连厨娘都敢轻视她。
自从爹过世之后,她就体会到了世态炎凉,原本她瞧不上的媒茬,已经轮不到她。
这次投奔祖父母,就是想借着二叔章惟翰知州身份,寻一个比孙家更好的前程。
程氏收了她的礼,既没帮她买两个丫环进府,更没帮她找上等媒茬。
眼见再过几个月,就到了和孙兆成亲的日子,这辈子就板上钉钉了。
蕊姐儿将办事不利的绣儿打发出去烧茶水,屋内只留下杏儿。
“杏儿,昨日与裕哥儿一起走在廊下的的人,打听出来了吗?”
前日来给章老太太贺寿的人很多,借着贺寿的名义,程氏张罗着给允姐儿相看。
蕊姐儿说的人便是康国公的嫡幼子,家中排第六的钱慎,母亲是大长公主。
朝中一半进士都是福建人,章家更是进士中的翘楚。
嘉祐二年,同族叔侄同场竞技,侄子的考卷被仁宗称赞“识见宏远,有宰相器”,钦点为状元,力压同榜的苏轼、苏辙、曾巩、张载、程颢等一众文豪。
大长公主和康国公自然也是希望家里能出一个进士,便托了章惟翰,让钱六郎在泉州章家私塾读书,与裕哥儿、安哥儿成了同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