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老太太坐在自己榻上,捧着碗喝药。皱眉将药碗还给高嬷嬷,接过清水漱口。
再苦,也没有心里苦。
“母亲,我已将他们五人关在了庄子上,派人看守着。至于那雷五娘,我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置。”
人吃五谷杂粮,总有头疼脑热的,对外就说,送去庄子上养病。
章老太太道:“你心里有数就好,柳小娘那四个人,现在不能立即处置,等过了巡盐,你就按照家事处置。”
想了想,又接着道:“二郎,大娘子斗香赢来的钱财,你盘点清楚,立即还回去。
这事也要告诉你岳母,她知道贩卖私盐的厉害,她女儿差点祸害了全家。
不必告诉你爹了,他酒喝多,什么事情都往外抖,没事都弄出点事来。”
该交代的,章老太太一丁点都不会忘。
至于柳小娘,一个妾室,随时可以发卖了,卖了就跟章家没关系。
高嬷嬷观察二郎的神色,柳小娘差点害了全家,搞钱养汉子,明显二郎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。
章惟翰一脸愧色,“母亲说的是,儿子惭愧,让母亲一把年纪了还替我操心。管家权,我看程氏也别管了,还得劳累高嬷嬷。”
章老太太无奈的苦笑,“你饶了高嬷嬷吧,她年纪没我大,头发却白的比我还多,本来就管着东院,你再让她替你管西院,还让不让她歇息了。你那西院的事情,你自己拿主意。”
老太太实在不想掺合二郎那些妻妾的事情,现在程宜之被关进祠堂,剩下的李蔷和杨若蓁,一个赛一个聪明。
这次高嬷嬷发现柳小娘寺庙偷情的事情,最初却是何嬷嬷祝寿席面上,何嬷嬷随口提了一嘴,柳小娘出门拜佛包裹严实。
章老太太和高嬷嬷对视了一眼,两人心中明镜似的,杨若蓁可能早发现柳小娘的奸情,引导着高嬷嬷去探查。
章惟翰道:“是,这次多亏高嬷嬷留了个心眼,否则全家都要遭祸。”
高嬷嬷欠了欠身子,不敢受礼:“主君折煞老婆子了,我一应吃穿嚼用,都是章家给的,为章家尽力,是我的本分。”
章老太太从一个小匣子里拿出一张地契,递给高嬷嬷道:“也别跟我客气,这里有二十亩泉州上等水田,你拿着,做养老钱还是给微云做嫁妆,都由你自己定。”
泉州八山一水一分田,地少人多,这几年地价不断上涨,上等水田每亩至少值三贯钱。
高嬷嬷辞了辞,还是收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