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家祠堂内。
程氏跪在蒲团上,这一跪就是两个时辰,她的膝盖都肿起来了。
“大娘子,起来歇会吧。”关婆子提着食盒进来,关切道,“我刚使银钱打发了青蓉,一时半刻不会来盯着。”
程氏坐在蒲团之上,又渴又饿,接过关婆子递过来的茶碗,一饮而尽,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。
“当初应该听你的劝,不该去的,我早就知道她们私底下的买卖,只是装作不知。”
程氏跪在祠堂里,没别的事情,把前前后后的事情琢磨了个遍,逐渐理清。
王同知的大娘子鲁氏,借着三郎喜宴,相看允姐儿,那时候,她们就做好了套子等她往里钻。
等到鲁氏寿宴,鲁氏一直抓着程宜之,给她侄子与允姐儿拉媒,只要定了亲,这次巡盐,章相公就得帮着他们渡过难关。
程氏没看中鲁氏的侄子,她们见一计不成便又使一计,送来名贵香料蜀锦熏炉。
而后,乌县丞的大娘子黄三娘登门拜访,邀请斗香。
差点,程氏就入了套。
毛通判续娶的填房雷三娘,原本是个寡妇,竟然让自己的妹妹去帮人拉皮条。
给深闺寂寞的女眷送年轻体壮的汉子,榻上功夫都是一等一的,缠的人腿软,尝过了那滋味,自此一发不可收拾。
这些女眷全都留下了把柄,贴身的肚兜、帕子,任由人拿捏,让她们回去哄着自己官老爷办事。
掺合贩卖私盐的钱拿了,年轻汉子睡了,办不成事,就别怪把事情抖出去。
盘根错节,在福州这个地方形成一张严密的网,贩卖私盐猖獗,盐价长期比两浙路贵一倍以上。
关婆子低声道:“大娘子,柳小娘被主君打了板子,还有腊梅,差点被打死。
柳怜娘被单独关到别的地方去了。雷五娘,主君藏起来了,没人知道去哪了,会不会被——”
程氏身子颤了颤,好险,“不会的,她还有用处,那群人百般做局,送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,主君在官场这么多年,哪里是任人拿捏的,必定会跟他们势不两立。”
关婆子观察着程氏的脸色,艰难开口道:“还有一事,主君把管家权交给了李小娘,原本是想让高嬷嬷代管的,但老太太以高嬷嬷年纪大了为由拒绝了。”
程氏心口堵的慌,忙来忙去,让李蔷捡了个大便宜。
“你找人盯着她,我就不信,管家权到手,她能忍住,不动公中的钱。”
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