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判,地方监察官,与知州共同处理政务,兼具行政与监察职能,名义上是副手,但通判签字才能生效,甚至可以一纸直达天听,参知州。
关键核心州府的通判,几乎都是官家信任之人。
要送也是送给大娘子才对,怎么会送一个小妾,章惟翰咂摸出一丝不对劲。
“大娘子来了没有?”
高嬷嬷应道:“来了,正在偏屋内等着主君发话。”
“将那几个孽障提到院子里来。”
高嬷嬷出去低声说了几句,几个婆子分别将人从各个屋内拎了出来,也请了程氏出来。
院内灯火通明,章惟翰、程氏坐在院子中间的圈椅上,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五人。
雷五娘撒泼哭闹,嘴里骂骂咧咧:“下作黄子,凭你们也敢审姑奶奶!”
高嬷嬷深呼吸了一口气,一个婆子立马上前,重重的甩了雷五娘一巴掌,粉脸上立即现出五指印记,发髻斜歪,萱草花金簪落地。
这一巴掌不可谓不重,吓得旁边四人呼吸都放慢了。
“雷五娘,我不管你是通判家的谁人,今个儿,你既掺合了我的家事,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,断不能让你全身而退。”章惟翰的语气平静,却透着冷意。
“说吧,你为什么总是给我的妾室送银子?”
雷五娘不吭声,只捂着脸低声哭泣。
刚才打人的婆子瞧了一眼高嬷嬷的脸色,立即又上前。
“我说!我说!别打,我姐姐说磨勘考绩快到了,让我来送银子,这样通判才能得一个优。”高嬷嬷不疾不徐道:“雷五娘,我劝你最好说实话,哪有暮夜金送给妾室的道理,何况好几位妾室,你偏送这一位。
没人说实话是吧,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“大人,我知道,我知道,她们在做买卖,跟盐有关,叫什么洗澡盐!”马季一心求放过,但凡知道些什么,都抖落出来。
柳小娘闭着眼睛哭泣,心如死灰。
马季的这话,吓了现场几个人半天都没回过神。柳怜娘倒地晕过去。
一道霹雳砸到章惟翰头上,他从不敢碰的就是盐。
良久才缓缓转过头,看向雷五娘,冷冰冰道:“若是你再不说实话,这辈子,你都休想走出这个院子。”
跟什么有关,都不能跟盐有关!
三路人马已经到了福州,章惟翰这个知州头顶悬着三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