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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嘴不严的,泄露只言片语,整个福州城都知道知州府的内宅事,所以赖嬷嬷拼着命遮掩。
    借着自己看病的由头,看陈娘子是个好拿捏的,便跟陈娘子要这么损阴德的方子。
    人家不给,这么个不大不小的把柄捏在她手上。赖嬷嬷如鲠在喉,这才要借着谷三娘的手赶人走。
    只是,到底是哪个丫头怀了裕哥儿的,院里乌压压站着的众人,都用眼睛互相打量。
    半晌没吭声的谷三娘垂着头,咬牙切齿,偏偏还不能闹起来,不然打的就是自己的脸面。
    刚刚余喜那两句话,瞬间就让谷三娘明白,赖嬷嬷这个老泥鳅,不仅拿自己当枪使,那阴私下作的方子,正是拿去给她谷三娘的女儿用。
    谷三娘自己生的不大体面,但是却有个女儿,叫月儿,今年十六岁,鲜花嫩柳般的人物。
    到了婚嫁年龄,小厮看不上,外面平头百姓吃穿用度都不及章府,谷三娘始终没瞧上合适的。
    于是花钱疏通关系,塞进了李小娘的院子,体面,时不时还能得些赏钱。
    章家庶长子裕哥儿年少慕爱,在李小娘眼皮子底下,裕哥儿偷偷收用了月儿。
    结果,这才三个月,竟然有了。
    谷三娘夫妻两,都是李小娘的陪房。
    前阵子,月儿回家提过,月信没来,可能是有了,谷三娘指望着女儿能生下裕哥儿的一子半女,自己后半辈子也有着落了。
    然而,李小娘脸上挂着笑,就当不知道这回事。
    谷三娘素来是个得力的,李小娘不好直接撕破脸皮,便让赖嬷嬷悄悄动手,只说没坐稳,回头找个机会,打发出府。
    赖嬷嬷看着脸色铁青的谷三娘,不由往后倒退几步,谷三娘一旦撒泼,豁大的拳头抡起来,能要了赖嬷嬷的老命。
    任谁都受不了,要把那种东西用在自己女儿身上。
    谷三娘咽不下这口气,仰天长吐,往前逼进一步,狠狠一巴掌招呼在赖嬷嬷脸上。
    “你,你敢打我干娘?”绣儿扶住快要倒下的赖嬷嬷,不可置信的看向谷三娘。
    旁边的莲姑立即上前拉走了绣儿:“好妹妹,主子们用膳的时辰到了,灶上还蒸着酒糟鱼,咱得回去伺候了,免得挨挂落。”
    谷三娘恼恨至极,恨的牙疼,忍耐再三,忍不了,差点,差点自己的月儿就被用了下三滥的药,搞不好一尸两命。
    上前一把抓住赖嬷嬷的发髻,大巴掌扇了上去,“你个腌臢满头疮的泼才,心肝都是黑的!”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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