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六郎扭头看过去:“娘,你要不想想那姑娘的亲爹,妾室通房一堆,听说最近得了一个高丽舞姬,又仗着权势,低价购买汴京郊区的农田,让御史大夫给参了,翰林院的人听了都摇头。”
康国公叹息道:“那你也不能娶一个丫环啊,她有什么好,把你迷成这样。”
“爹娘觉得她家世不好,可在我眼里,她家世很好,当年泉州瘟疫,她外祖父救过泉州一座城的百姓,祖上积了大德。
这次春闱,她的表哥张士昭二甲十六名,恩师就是纪阁老,现在已经授编校秘阁书籍,五月初二,迎娶纪阁老的孙女。”钱六郎说的头头是道。
大长公主依然沉默不语,但脸色变了。
纪阁老已经致仕,但有两个儿子,两个儿子都成器。
大儿子纪佑,枢密院副使,正二品,掌兵符、武官选拔除授,位列宰执。
小儿子纪修,皇城司提举,正五品,刺探情报,监察百官,手里握着很多机密和把柄,直接对官家汇报。
纪家是真正的百年清流世家,闻家走向没落,纪家却是深得官家信任。
张士昭娶纪阁老孙女,编校秘阁书籍,走的是纪阁老曾经的路。
康国公与公主对视了一眼,若是寻常的丫环,倒也好办,威逼利诱什么都行,有这么个表亲,恐怕实在不好办了,只得走一步看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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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人静,大长公主辗转难眠,最后干脆从榻上坐起来,推了推旁边睡意朦胧的康国公。
“前几年六郎淘气,闹的他自己名声都不好,像纪家这样的人家,宁愿看中一个寒门士子,都不愿意跟咱们家结亲。”
康国公翻了个身,叹了口气道:“这些清流,若是自己得势,就要名声,这般操作,天下读书人,都高看纪家一眼。
咱们家是勋贵外戚,跟咱们家沾边,读书人就觉得折辱了他们的气节,被其他人瞧不起。
六郎刚加冠,倒也不急着议亲,咱们慢慢看,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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