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余喜觉得这话有些轻佻,瞪他一眼,“有清石跟着,你不都知道嘛,再说,我怕打扰你考试。”
钱六郎挺高兴,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小滑头,你忙的没时间理我,还反说怕打扰我。”打定主意,等考完再来跟她算账。
余喜一把推开他的手掌,瓮声瓮气道:“我听说,你爹娘看中了闻太师家的孙女。”
这还是允姐儿参加完春日宴,回章府的时候,和章老太太聊天,高嬷嬷听见的,消息就这么传递了过来。
钱六郎看她脸上红红的,也不知是气的,还是他刚才捏的,低低凑过来哄着,柔声道:“我只知道,我要娶的人是你。”
成天就知道哄她,余喜没好气的瞥他一眼,想了想自己的家世,心中酸涩。
何尝不知能得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,有多难。
她看钱六郎,总是生出一种无力感,所有人都在告诉她,她不配。
舒姐儿拿她自己做例子,林彦需要章家的扶持、丰厚嫁妆,所以,她才能拿捏住他,要是换做别人,像钱六郎这般的人物,只有被他拿捏的份,不想做妾室,就趁早断了,免得自己受苦。
清澈眼窝里蓄满了难过,宛如破碎星辰闪动,眼尾一片猩红,钱六郎看痴了。
余喜对自己狠了狠心,抬眸望向对面的人,道:“慎哥儿,若是你爹娘真的看上了闻太师家的孙女,或者其他人,我惹不起他们,随便谁都能拿捏住我,以后你就不要再提我们的事了!”
钱六郎知道余喜平常躲着他,这会是认真的想跟他断了。
最大的阻力在他爹娘那里,甚至都不用他爹娘出面,只要放出点流言蜚语,说她一个丫环妄图高攀国公府,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。
顿时,钱六郎心口起伏,情绪有些激动,“你等我把春闱过了,无论如何,我都得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“其实,你不用给我交代,无论以后你娶谁,我都不会怪你。”余喜叹了口气,低声道,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钱六郎脸色骤然一沉,什么叫做不用给她交代,他要是娶别人,她是绝对不会给他做妾的,这点他比谁都清楚。
言外之意,断了,各自婚嫁。
生气归生气,还是依旧耐着性子哄道:“你别听闲言碎语瞎说,什么门第,刘太后啥门第,还是二嫁呢,照样做皇后太后。
两个宰相为了娶一个寡妇,官司打到官家面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