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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灰衣人似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事,“花满楼身边还跟了个人。”
    “是一位用刀的高手,来历不明。流沙帮的人折了三分之二人手在他手里。”
    “高手?”成王终于抬起眼,却只有一丝近乎无聊的兴味,“能高过活人楼里收集的那些鹰犬?”
    “属下不知,此人查无根底。”
    成王应了一声,重新将目光投向笼中鹦鹉,指尖点了点鸟喙,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:“能用,就招过来,不能用……这把刀就折了吧!”
    *
    谢今朝刚拐进长街,就听见乐声飘来。
    仔细辨认,是箫声与二胡。箫声清越,二胡嘶哑,两股声音缠在一起,一浮一沉。
    二胡声来自一位佝偻的老人,他蜷在客栈大门对面的阴影里,弦声从他左指下淌出来,把那支箫曲里的幽咽,磨成了粗砺的苦。
    萧声从客栈内传出,其中深藏慈悲心和花满楼有得一比,宽慰人的手法甚至比他更迂回婉转。
    “——可怜呐,这老头原本在客栈里同他闺女一块儿卖艺的。闺女前几日死了,没心肝的老板娘就把她赶跑了。”
    “——他在这儿拉了半天,一个子儿也没讨着,我看是活不过这个冬天了。”
    稀稀落落的议论飘进谢今朝耳朵里。
    他停住脚步。
    风吹过长街。
    好一会儿后,他走到老人面前,把身上剩下的碎银子放进去。
    银子碰着粗陶,发出闷钝的响声。
    老人没抬头,哑着嗓子道:“多谢这位爷。”
    几乎同时,一位小乞丐弯腰,往老人碗前放了一锭银子:“老人家,这是客栈里那位吹箫的客人给你的,他夸你的曲子拉得很好。”
    老人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道:“……替我谢谢那位公子。”
    “但银子……请拿回去吧。我用不着了。”
    那语气没有哀戚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放弃。
    谢今朝明明白白知道,这不是绝望,这是死意。
    他见过很多想死的人,在天道派下的任务里,有些人能拉回来,有些人不能。而眼前这个老人,属于后者,他已经准备好独自踏上自己选择的死路了。
    对于一个心意已决、连别人的善意和银钱都拒绝的求死者,他向来无能为力。
    谢今朝没有劝说,永远尊重一个将死之人的决心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无人窥觉之处。
    当谢今朝那枚碎银落入破碗,冥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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